“逃出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能逃出去？”安达小声咒骂，他胳膊都被吊着，怎么活动？这人真不适合当先知，未来的事情看不清楚到处乱说话就算了，眼前一睁眼睛就能看见的事，愣是当睁眼瞎。莱...安达的手指在污蛾耳廓边缘掐出一道青白印痕，指腹碾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绿色黏膜时，听见细微的“嘶啦”声——像撕开一张浸透腐液的旧羊皮纸。污蛾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呜咽，七窍涌出的脓绿汁液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冻霜封住毛细血管。纳垢神力竟在帝皇指尖前退缩半寸，如同烈日下蜷缩的蛞蝓。“拉肚子？”费鲁斯喘着粗气爬近，右臂焦黑炭化处正簌簌剥落灰烬，“他连您名字都不敢提，还敢说拉肚子？”安达头也不回，左手五指突然暴长三尺，金光缠绕的指节直接捅进污蛾左眼眶。没有血溅，只有一簇幽蓝电弧“滋啦”爆开，将眼窝里蠕动的肉芽瞬间碳化。污蛾身体猛地弓起，脊椎骨节噼啪错位，却死死攥着星图鲁斯不放，指甲缝里嵌进青铜锈斑。“疼？”安达把脸凑到污蛾溃烂的鼻尖前，呼出的热气让对方额角青筋狂跳，“你当年偷吃泰拉蜂巢城过期蛋白膏，拉得三天蹲不下马桶的时候，怎么不喊疼？”这句话像把生锈匕首捅进记忆褶皱。污蛾瞳孔骤然收缩，覆盖眼球的绿膜“咔”地裂开蛛网纹——那是巴巴罗盘地下菌毯培育场的影像：幼小的莫塔里安蜷在铁皮桶里啃噬发霉的营养膏，桶壁凝结的霉斑正缓慢渗出淡绿色荧光。画面倏忽切换，十二岁少年跪在禁军训练场，掌心被烧红的烙铁按出“真理”二字，而远处观礼台上，银甲帝皇正对身旁的马卡多点头微笑。“父亲……”污蛾喉管里挤出气音，溃烂嘴角竟向上牵动，“您连我拉肚子都记得？”安达抽回手指，甩掉沾着的蓝焰余烬：“记性好是优点，但你记混了。”他忽然抬脚踩住污蛾攥着星图鲁斯的手背，靴底金属铆钉深深陷进皮肉，“当年给你烙‘真理’的是老九，喂你吃过期蛋白膏的是老十三。至于我——”他俯身捏住污蛾下巴，强迫对方抬起溃烂的脸，“你十岁那年发烧快烧穿脑子，是我把你泡进液氮舱降温。你醒来第一句话是‘爸爸的胡子扎人’，不是‘爸爸救我’。”污蛾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记忆碎片轰然炸开：刺骨寒意中浮起银色胡茬的轮廓，带着硝烟与臭氧气息的呼吸拂过耳际，还有那句被冻得发颤的低语：“忍住，我的小蘑菇。”“小蘑菇……”污蛾干裂的嘴唇翕动，绿色汁液突然停止流淌。覆盖全身的脓疱缓缓收束，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他左手五指痉挛般松开，星图鲁斯“当啷”坠地，青铜表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安达身后浮动着十二道虚影，每道虚影都握着不同武器：基里曼的权杖、圣吉列斯的光剑、安格隆的链锯斧……而污蛾倒影里，只有他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费鲁斯捡起星图鲁斯时，发现青铜背面蚀刻着新纹路：十二枚齿轮咬合旋转，中央凹槽里嵌着半枚残缺的王冠。他抬头想问，却见安达已转身走向月坑边缘。帝皇斗篷被真空乱流掀起，露出腰间悬挂的陶罐——罐身用朱砂写着“巴尔特供：天使专用补钙剂”，罐口还插着根鹅毛笔。“老十，”安达背对着他们摆手，“把这罐子埋进露娜禁地最深的岩浆池。等哪天看见罐子自己爬出来，再挖出来给我看。”污蛾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嘶声问：“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唯一会种蘑菇的原体。”安达的声音飘过来，轻得像片羽毛，“慈父给你的力量，本质是分解与重生。而露娜岩浆池里的硫磺菌，能帮你把星图鲁斯炼成孢子——等孢子随太阳风飘到泰拉大气层，那些被灵能污染的婴儿脐带血，就能重新长出健康的造血干细胞。”费鲁斯差点把星图鲁斯砸地上：“您早知道星图鲁斯能改造成医疗工具？”“不然呢？”安达回头咧嘴一笑，虎牙在真空中闪着寒光，“你以为我天天蹲在泰拉生物实验室，就为了给你兄弟们熬养生汤？”他忽然抬手虚空一抓，污蛾怀中某物应声飞出——竟是半块风干的苔藓饼。安达接住后掰开，里面赫然裹着三粒晶莹剔透的种子。“巴巴罗盘地衣孢子，”他弹了弹饼屑，“你小时候总偷藏在舌头底下，以为我看不见。现在拿去和星图鲁斯一起炼，炼成的药粉撒在泰拉贫民窟的污水管里，三个月内能让所有变异儿童的鳞片脱落。”污蛾怔怔望着那三粒种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再是绿液，而是裹着金粉的血沫。血沫落地即燃，火焰中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全是泰拉底层巢都里病弱孩童的面容，他们嘴唇无声开合，吐出同一个词：“爸爸。”“够了！”费鲁斯突然暴喝，熔岩般的右拳轰向安达后心。帝皇甚至没回头，反手甩出陶罐，“砰”地砸在费鲁斯拳头上。罐中药液泼洒而出，在真空里凝成悬浮的琥珀色水珠，每颗水珠里都映着不同场景：巴尔沙漠里圣血天使教平民修缮水利、马库拉格冰原上极限战士帮渔民用灵能加固渔网、普罗斯佩罗图书馆里千子学徒正用古籍修复术抢救焚毁的农业手册……安达终于转过身，靴跟碾碎脚下一块玄武岩：“看见没？你们打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我在给帝国修水管、编渔网、抄农书。所谓‘真理’不是烧红的烙铁，是让每个孩子能吃饱饭的粮仓，是让每个母亲敢把新生儿抱出巢都的洁净空气。”他弯腰捡起星图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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