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
末世之下,最缺的便是药物。
没有消炎药,没有烫伤膏,没有干净的纱布,甚至连一口干净的清水都成了奢望。
幸存者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发炎化脓,被滚烫的海水浸泡,钻心的疼痛日夜折磨着他们。
不少重伤员在痛苦中不断呻吟,绝望的哭声在海面上回荡。
而基地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伤者换上备用的空调服,勉强隔绝一部分高温,可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更棘手的是,潜艇的承载量有限,根本容不下一千多名伤者。
大部分轻伤者,在潜艇上简单处理过伤口后,便被重新送回温跃层中。
依靠一根氧气管维持呼吸,悬在半空中,忍受着伤口的剧痛与身体的疲惫。
温跃层本就不是久留之地,体力耗尽的幸存者们本就濒临崩溃,如今又遭遇如此重创,还要在痛苦中悬在海水里,情绪瞬间爆发。
“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凭什么让我们在水里熬着!你们躲在潜艇里,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吗!”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愤怒、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了失控的躁动。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跟着吵嚷起来,人群混乱不堪。
有人试图冲击潜艇,有人哭喊着挣扎。
原本勉强维持的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陈舰长站在潜艇舱门口,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脸色铁青。
他今年已是花甲之年,在末世里撑到现在,早已心力交瘁。
可他知道,此刻他不能退。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拿出雷霆手段!
若是任由人群闹下去,不用天火来袭,他们自己就会先毁了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陈舰长沉下脸,直接下令:“稳住秩序!再敢闹事者,格杀勿论!”
命令冰冷而残酷,却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可警卫们看着眼前这些痛苦不堪的幸存者,根本下不去手。
就在混乱愈演愈烈之际,一道身影快步上前。
是齐铭郁。
他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空调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肃穆得可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作为防卫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心软,便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任。
他没有丝毫迟疑,拔枪、上膛、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两声沉闷的枪响过后,两个带头闹事的男子倒在了海水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周围的吵嚷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