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吃的菜吃的肉都是由农场提供的,而且钢铁公司向来不愁销售,所以财大气粗,特别有钱。
别的地方一个月、两个月才能吃到一次大肉,在这半个月就能吃到一次。如果是生产旺季,工人消耗很大,那每隔个三四天就能吃到一次半荤的菜。
如辣椒炒肉、比如豆角炒肉,虽然这肉也不多,可毕竟也能闻到肉香、尝到肉味。
这种福利待遇在燕京城内都是不多见的,所以钢铁公司也是难得的好企业。
钢铁医院作为钢铁公司下属的单位,自然也能享受到这样的福利待遇。王卫红能被分配到钢铁医院工作,真的是比较幸福的,比起那些公立医院,她能得到更多的福利待遇。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生活不要太美满。所以她刚毕业就被介绍了对象,第二年就生了孩子,一家人生活也是美美满满的。
但生活怎么能不存在忧愁呢?他的忧愁就是在医院中根本就看不到前景。
这其实也是一种普遍现象,和其他地方过来的医生聊天时,他们都感叹自己回去之后又要每天按部就班地坐门诊、下手术,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把在这里学到的知识回去之后进行运用。
大家普遍要熬资历,熬到40多岁,病人对自己产生信任了,自己才能担起大任,去充当主刀医生,或者是有资格去争抢权力。
大家现在都不到30岁的年龄,要用十几年的时间去坐冷板凳,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
所以他们对自己的未来都很是忧愁,甚至想留在美国。
但陈知文对于这些学员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他知道这些学员在经过如此大的冲击之后,产生这种留在这里的思想是很正常的,付出行动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他不愿意把这些学生留下来。
他告诉这些学员,不要想着留下来,自己在美国有很大的势力,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被抓,随后被送回去。
陈知文随后还告诉这些学员,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在纽约城内,他们肯定寸步难行。
这话一出,大家都顿时就不再谋划如何留下来,而是老老实实的去学习知识。要是真的走到这一步,被人拦住并且通报到国内,自己真的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培训8个月,这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在这8个月的时间中,王卫红从原来的120多斤长到了140多斤,不是变胖了,而是变壮了。
每天吃的都是肉、蛋、奶之类的高营养食品,他终于是摆脱了营养不良的状态,整个身体不再是精瘦,而是在向匀称发展。
南溪医院里不光有食堂,还有一个供工作人员使用的健身房。他也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健身。通过锻炼,肚子上也是有了腹肌,身子上也是有了一块块的腱子肉。
这样的生活确实美好,随着培训眼看就要结束了,他内心的想法也是越来越复杂。离开美国之后,一想到回国之后吃的那饭菜,他就忍不住地摇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别说是牛肉了,就算现在看都不看一眼的猪肉,回国之后都将会成为一种奢侈品。他不知道要如何适应国内的生活,只是非常的遗憾。
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这里虽好,但自己在这必定只是一个客人。
走在大街上就能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黄种人,在街上走动,虽然大家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可在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冷漠和厌恶。
在美国向来是白人至上。从过去到现在,白人至上主义一直都非常盛行。
黄种人和黑人一样,作为有色人种,向来都是受歧视的对象。就算是在医院内部,也是一样。那些白人医生基本上不会和亚裔往来,而整个医院中没有一位黑人医生。
自己在这里只是一个客人,除非工作,否则别人不会找到自己,也不会和自己有任何形式上的交流。
他也去过唐人街之类的华人聚居地,甚至还看到过一些以前认识、以为在外面混得很好的人。
当他看到一位以前国内的厂长在餐厅的后厨洗盘子之后,终于是打破了他自己的幻想,明白还是回国比较好。
厂长在国内怎么说也是大权在握,不管是个什么样的厂,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向来都是衣食无忧的。
一家工厂怎么说也能有分配房子的权利,厂子大点还能给领导安排轿车坐坐,还能再配个秘书。
这样一位大权在握的人物,在这里居然只能洗盘子。
王卫红也曾想着和人家聊聊天,当这厂长得知王卫红是从国内过来学习的后,还鼓动他一起留下来。
“你在国内当医生能赚多少钱?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收入。可我在这,别看我在洗盘子,我一个月赚的抵得上你在国内上一年的班。”
“那您现在攒了多少钱?我看您现在的生活好像也并不富裕,而是很拮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