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摆手推辞:“不不不……文西兄好意心领了!这点小伤,实在不敢劳烦……”
“诶!有伤就得治!万万大意不得!”
文西却是不由分说,上前一步,大手如同铁箍般,一把将李晓明按坐下,
皱眉道,“你只管安坐,且看某家手段!” 那语气,不容置疑。
李晓明见他如此“热情”,推脱不得,只好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解开袍子,露出左肩。
只见肩头赫然一片青紫肿胀。
“忍着点哈,刚开始可能有点不适,后面就舒坦了。”
文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先取过青青递来的麻布,浸透了滚烫的药水,
然后动作快如闪电,“啪”地一声,将那块冒着腾腾热气的湿布,猛地敷在了李晓明青紫肿胀的肩头上!
“咝——!!!”
李晓明猝不及防,被那滚烫的药水一激,瞬间感觉皮肉都要被烫熟了,疼得他面目狰狞,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勉强忍住。
然而,等那阵灼痛感过去,酸胀疼痛之感,竟真的缓解了不少。
文西见状,也不言语,扎了个马步,伸出他那双瘦长有力、布满老茧的大手,按在了李晓明的肩头。
他先是掌心温热,在李晓明肩头缓缓地旋转揉动,力道由轻渐重,如同揉捏面团。
李晓明只觉得一股暖洋洋、麻酥酥的感觉从肩头扩散开来,那淤塞的滞涩感竟真的在慢慢化开。
紧接着,文西手法陡然一变!
五指如钩,精准地捏住李晓明肩颈处僵硬的筋肉,
一提、一放!再一提、再一放!
“哎呦……嗬……”
这滋味酸麻松快,痛楚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舒爽,
李晓明舒服得浑身一颤,竟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
公主和青青,都好奇地坐在一边,双手捧着脸颊,瞪大眼睛看着。
文西一边沉稳地运着手劲,一边笑着问道:“陈老弟,感觉如何?可还舒坦?”
李晓明闭着双眼,完全沉浸在那种酸麻胀痛之后,带来的极致舒畅感中,
仿佛连日的疲惫都被揉散了,口中含糊不清地由衷赞叹道:“舒……舒坦……真……真看不出……
文西兄……文西兄不但武艺枪法冠绝群伦……
竟……竟还有这等推拿按摩的本事……简直是……简直是化骨绵掌啊……”
那文西呵呵一笑,手上力道依旧沉稳,口中却谦虚道:“这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些行走江湖、跌打损伤的粗浅功夫罢了。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总得有几样本事傍身不是?”
他话锋突然一转,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倒是陈老弟你,今日我观你枪法不赖,那手连珠快箭更是绝妙!
若某家没看错,皆是拓跋鲜卑部压箱底的不传之秘!
陈老弟你……恐怕绝非寻常人物吧?”
李晓明此刻正被伺候得通体舒泰,闻言也只是随口胡诌,含糊应付道:“我……我哪是什么人物?
不过……不过是四处漂泊……讨口饭吃的浪荡子罢了……
今日流落到此……明日……明日还不知飘零何方呢……”
“哦?”
文西手上力道微微加重,用手肘在肩井穴上深深一按一研,舒服得李晓明又是一声轻哼,
“莫非陈老弟……是行商走货的大贾?
与那拓跋鲜卑部常做买卖,故此有交情,能学得他们的绝技?”
“嗯……嗯……算是吧……”
李晓明半眯着眼,享受着那恰到好处的酸爽,“先前……也拉过几趟大货……走南闯北的卖哩……”
文西闻言,手上动作不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咀嚼李晓明的话。
随即,他用大拇指的指关节,精准地顶压在李晓明肌肉深处,一条僵硬的肌腱上,开始用力地、反复地拨弹!
那力道直透筋骨深处,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后的极度松快。
“哎呦喂……妙……妙啊……”
李晓明只觉得自打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种种厮杀逃亡,身心俱疲,唯有今晚这片刻的推拿,实是前所未有的享受时刻。
文西一边施展着这令人欲罢不能的手法,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闲谈般低声道:
“唉……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诚不我欺啊。
想某家虽与拓跋鲜卑部是至亲骨肉,血脉相连,
奈何山川阻隔,路途遥远,多年来疏于走动,这亲戚的情分……
唉,只怕也淡薄了许多,生疏了。”
李晓明听他再次强调是拓跋氏的“至亲”,心中那点好奇又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