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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旋即又眯起眼睛,斜眼瞅着李晓明,皱眉道:“嗯……此人的事迹,本将倒也听过一些。
只不过……只不过他辗转投效了这么多家,却都没个定性,显见得是个难以喂熟的!
咱们若强行留下他,他心中必然不服,
只怕日后……”
李晓明见滇雷似乎暂时打消了杀心,连忙就想趁热打铁,作揖恳求他高抬贵手,放自己一行人过关去。
哪知他身后的青青,不等李晓明开口,便抢着说道:“羌王您实在是多虑了!
我家将军,虽是初时不大好养熟。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呀!”
“您想啊,他先是离了成国,又与匈奴人结下死仇,后来弃了祖逖,
如今更是被石勒陛下四处追捕,连那慕容氏也对他恨之入骨,悬赏要他的脑袋……
这天下之大,还有何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他如今啊,真真是走投无路,如同那……”
想了半天,青青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好顿了一下,才接着道,
“嗯……若是英明神武的羌王您,此时都不肯收留他,他……他还能去到哪里呢?
只怕是死路一条了!”
那滇雷听完青青这一番“合情合理”的分析,疑虑顿消,不由大喜过望!
他搓着手大笑着对着李晓明道:“哈哈哈哈!实不相瞒,
本将与陈将军虽未谋面,却也神交已久!
似你这般的人物,我岂会不想留下?
方才只是有些担心……担心陈将军曾在石勒陛下身边,任得那般高的官职,
眼界高了,会看不上我这小小的军都关!
既是如此说来……”
他笑容满面,显得十分豪爽,
“合该咱们有这个缘分!
陈将军!你若愿意留下,咱们也不必说什么许你官职的虚话了!
从今往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平起平坐!
有我滇雷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兄弟你!待日后……”
他说到这里,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旁边病恹恹的石瞻,
又面含深意地望向李晓明,继续说道:“总之,本将决计不会亏待于你!如何?
反正一时之间,你也没地方去了......”
李晓明闻言,心中大急:开什么玩笑!
我好不容易才从石勒那虎狼窝里脱身,难道又要陷落在你们羌人这里?
这样一来,我和义丽何时才能相见?
那宇文叔侄可是过了关去,要去拓跋鲜卑那里提亲的......
他想到这里,心急如焚,下意识地就想回头埋怨青青!
一回头,却见青青正朝他挤眉弄眼,还悄悄地拽了拽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