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载着不知名的货物,看方向,似乎是准备前往塞外交易。
李晓明心中一动,想起羌王滇雷之前说塞外混乱的话,
便故意策马靠近滇英,指着那些往外走的商队问道:“少将军,我记得令尊羌王曾言,塞外杂胡不是争斗不休,十分不太平么?
怎地……还有咱们的人冒险出去做买卖?这不是自找死路么?”
滇英闻言,哈哈一笑,解释道:“陈主簿有所不知。
西北朔漠的鲜卑人、乌桓人,有的是膘肥体壮的好马、牛羊。
咱们这上谷郡呢,有的是金灿灿的栗米、白花花的麦子和结实的麻布。
平日里,那些胆大些的杂胡部落,会直接赶着牲口,来到咱们这腹地的县城附近交易,
只要他们规规矩矩,不作乱劫掠,咱们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些税钱便是。
至于咱们的人嘛,”
他指了指那些往外走的商队,
“他们最远也只敢走到下洛县西北的阴山脚下。
那里地势开阔,自有熟悉地形的胡人,会赶着牲口沿着河谷从阴山那边下来,与咱们的人交易。
要说让咱们的人翻过阴山,深入那茫茫草原去找他们?那是万万不能的!
北面乱得像一锅沸粥,草原上的部落来去如风,今日是朋友,明日可能就是豺狼。
若是在那边被劫杀了,连尸首都找不回来,更不知该去找哪个部落寻仇索命呢!”
“哦……原来如此。”
李晓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他一心想旁敲侧击,打听出拓跋义律和义丽郡主的下落。
见话头引到了草原部落,便立刻抓住机会,装作不经意地继续问道:“听闻如今草原上是拓跋鲜卑部称雄一方?
令尊羌王前日宴饮时,似乎提过一句,说拓跋部的单于曾派人来与咱们换过粮食?
却不知……这位拓跋单于,他们具体住在哪里?”
滇英闻言,却猛地扭过头,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晓明:“陈主簿,你……打听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