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命人将慕容翰送来的,那一百副沉重的马铠和骑兵重甲搬出来,让挑选出的羌兵健儿和战马一一披挂整齐。
一时间,铁甲铿锵,人马肃穆,自有一股凛然杀气弥漫开来。
他本就是石勒军中操练过数千重骑的老手,
那时大战将至,他仓促领命,羯人兵卒又桀骜难驯,难度极大。
如今只练区区一百骑,又有少将军滇英在一旁鼎力协助,弹压场面,自然是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但见校场之上,李晓明手中令旗挥动,声如洪钟:
“列队——!”
“控缰——!”
“举槊——!”
“冲锋——!”
随着他一道道指令发出,马蹄声轰隆如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校场之上尘土飞扬。
铁甲反射着寒光,沉重的马槊,如同钢铁森林般挺立、前指!
只用了两天功夫,这一百名羌人重甲骑兵,竟被李晓明操练得有模有样,进退有序,号令严明。
虽比不得石勒军中,那支参回过实战的铁骑,却也初具规模,气势惊人。
滇英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连连叫好:“妙!陈主簿真乃神人也!
这甲骑铠马果然不同凡响,气势如虹,真乃以一当十的战场利器!
我去叫父亲前来观看!”
说罢,兴奋地一夹马腹,撒着欢儿跑去请羌王。
少顷,羌王滇雷果然亲自骑马,带着一队侍卫,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校场。
他勒马驻足,远远望去,只见校场之上,上百铁骑排成一条钢铁战线,
随着令旗挥下,同时开弓放箭!
霎时间,箭矢如同飞蝗般离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钉在远处的箭靶草垛上!
紧接着,令旗又是一变!
重甲骑士纷纷收了弓箭,俱都挺着马槊冲锋,那景象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令人望而生畏;
骑士们呼喝着策马奔腾,在校场上变换队形,往来冲突,,杀气腾腾!
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发出沉闷而恐怖的轰鸣,整个校场仿佛都在铁蹄下颤抖!
“好!好!好啊!”
羌王滇雷看得是血脉贲张,激动得连连拍手叫好,扎髯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策马来到李晓明身边,声音洪亮地道:“好贤弟!真乃吾之臂膀!
不想咱们先零族人,也能有如此威风凛凛的无敌铁骑!多亏贤弟费心操劳!”
李晓明欠身还了一礼,脸上并无太多得意之色,反而正色对滇雷道:“兄长谬赞了。
这甲骑铠马,乃精锐中的精锐,确为当世步骑战阵之魁首,威力无穷。
兄长可知,当初在厌次城下,那段文鸯之所以能屡战屡胜,令石勒陛下都头疼不已,
凭的便是他麾下那千余甲骑铠马!
战场之上,千余铁骑一字排开,足有二三里之长!
一旦发动冲锋,真如铜墙铁壁,摧枯拉朽!
羯人轻骑、步卒,皆不能挡其锋芒!
后来在蓟城,慕容翰凭借四五千甲骑铠马,竟敢与数万羯族精骑硬撼厮杀,
虽最终落败,却也足见其强悍无匹!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咱们如今,只有这区区百余骑,却是远远不够看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滇雷:“兄长若有吞吐四方、进取天下之雄心壮志,当早作打算!
最少也得凑足千骑之数,方能在这乱世之中,驰骋纵横,与天下英雄较量!”
滇雷闻言,浓眉立刻拧成了疙瘩,搓着下巴上的胡须,叹气道:“唉!
贤弟此言,真是一针见血,说到吾心坎里去了!
只是……只是咱们眼下,只有慕容翰送来的这一百副马铠重甲,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何凑得出上千副来?
这事……只怕是并不容易……”
李晓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兄长勿忧!此事虽难,却也并非无路可走。
盔甲马铠虽是精贵难得,但如今咱们手中,不是有了现成的样品么?”
他指着校场上那些披挂整齐的骑士:“当务之急,可立即在三县之中,广贴告示,重金悬赏,召集手艺精湛的铁匠!
将咱们现有的马铠重甲拆解开来,令铁匠们细细研究仿造!
同时,征召民夫三千名,跟随这些铁匠学习打制铠甲的手艺。
如此这般,集三县之力,估计用上个两三年的光景,便能陆续打造出千副盔甲马铠!
虽耗时费力,却是一条切实可行之路!”
滇雷一听,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搓着手喜道:“吾这军都关久无大战,钱粮足备,便是征召三千民夫铁匠,也足够支应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