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后面那三个凶神恶煞捉住,非给胡人做了老婆不可!
到时候天天让你挤马奶、捡牛粪!”
后面紧追不舍的慕容翰披头散发,眼珠通红,
额头上的血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模样恐怖之极。
他向来心高气傲,自命武力超凡,
即便是在蓟城遭遇大败,被一众羯人猛将围攻时,也未曾受过这般侮辱性的伤害。
却不想今日在这濡源城里,阴沟里翻船,竟着了李晓明这等“下三滥”手段的道,还被瓦罐打破了头,
他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慕容翰一边狂追,一边吼叫道:“姓陈的奸贼!
今日你便是将腿跑断,也休想活命!
老子发誓,定要将你们一个一个剁成八段,丢到大街上喂野狗!”
公主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咬紧牙关,拼命狂奔,竟然渐渐跟上了众人。
几人正向南边夺路狂奔,夜色朦胧中,只见三骑身影,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缓缓而来。
李晓明以为是巡城的鲜卑骑兵到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细看,便气喘吁吁地朝着那三骑大喊道:“救命!
有狂徒持刀追杀我等!
官家!鲜卑的官家快救命则个啊——!”
说话间,双方已奔至近前。
借着星光,李晓明定睛一看,不禁大喜过望!
来者并非什么鲜卑巡骑,赫然是去城外安顿部众后,返回的滇英,只带着两名亲信羌骑!
“少将军!是少将军!!” 陈二也认了出来,狂喜喊道。
李晓明连滚带爬地冲到滇英马前,一把抓住马缰,上气不接下气地急道:“少……少将军!救命!
慕容翰!慕容翰在后面要杀我们哩!”
滇英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慕容翰?他怎么在此?”
他抬眼向李晓明几人身后望去,果然看见三个持刀的人影正飞奔而来,杀气腾腾。
虽然不明就里,但滇英身为羌部少将军,自有担当。
他勒住马,对惊魂未定的李晓明等人沉声道:“不妨事,你们且到我马后来。
有我在,他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李晓明、陈二、青青几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连滚爬地躲到了滇英,和两名羌骑的马匹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那慕容翰,带着慕容仁和孟晖狂奔而至,在距离滇英不远处,猛地停住脚步。
他也认出了马上的滇英,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慕容翰勉强压着怒气,拱手道:“原来是军都关的少将军?你怎么也来了这濡源城?”
滇英看见慕容翰满头满脸的血污,模样狼狈不堪,心中也是讶然,
但此刻不及细问缘由,便在马上还了一礼,解释道:“慕容将军,多谢你前番送与我部的宝甲。
只因我关中缺少好马,匹配那些精良马铠,奉家父之命,特来此地寻贺傉单于,看看能否购置些良马回去。”
慕容翰此刻,哪有心思与滇英寒暄?
他满脑子,只想抓住那姓陈的奸贼千刀万剐。
当下只是勉强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地道:“哦,原来如此。
好说好说,少将军请自便,某家改日再与你叙谈。
且请先让一让,待我抓住后面那姓陈的贼子,将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说着,目光便如刀子般,射向滇英马后的李晓明。
滇英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这位惊魂未定的陈主簿,
复又转回头,对慕容翰笑了笑,说道:“慕容将军且慢动手。
我知道你与陈主簿往日有些过节。
但陈主簿如今已在我军都关效力,是我父王亲自任命的主簿,便是我先零羌部之人。
还请慕容将军看在我的薄面上,化干戈为玉帛,就此罢手如何?
若是陈主簿往日有何得罪之处,我代他向将军赔个不是。”
慕容翰闻言,双眼射出毒火,死死盯着滇英,难以置信地怒道:“什么?!
这厮……这奸贼果然在你们那里做了主簿?!”
他先前听李晓明提起,还以为是虚张声势,此刻从滇英口中得到证实,更是怒火中烧。
滇英见慕容翰反应如此激烈,心中略感不悦,但仍保持礼节,颔首道:“不错。陈主簿与家父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近日为我上谷郡诸多事务,亦是颇多操劳,献策出力。
家父视其为臂助,甚为倚重。
慕容将军,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
岂料慕容翰不等他说完,勃然暴怒,厉声打断道:“滇英!你父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