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傉单于闻言,那双眯缝的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他下意识地回头,与身旁的左贤王纥那交换了一个眼神。
百副具装马铠!还有稳定的铁器、粮食供应!
草原上一向缺铁缺粮,这对东部拓跋部来说,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纥那的眼神中也掠过一丝波动。
“将军……”
躲在李晓明身后的青青闻言,惊慌失措地拽紧了李晓明的袖袍,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李晓明看见贺傉单于兄弟俩那副模样,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慕容翰为了杀他,竟然肯下如此血本!
而贺傉单于兄弟,显然对此动了心!
自己现在真如同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只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慕容翰似乎很满意贺傉单于的反应,
他接着又转向滇英,竟然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滇英小将军,今日为了这姓陈的,在下对您多有冒犯,实属不该。
我慕容翰在此赔罪了。
我慕容家,铠甲、粮食、战马,有的是!
改日我必当亲至军都关,在羌王面前负荆请罪,厚礼相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却又带着无形的压力:“这姓陈的不过是一个主簿罢了,小将军若是愿意舍弃这个无足轻重的‘弃子’,
我慕容家愿与羌族永结盟好,世代为兄弟之邦!从此守望相助,共图霸业!如何?”
说完,他带着残忍笑意,朝着面如土色的李晓明瞪了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李晓明更觉心胆俱寒,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只需舍弃自己,无论是拓跋部还是先零族,都有莫大的好处……
他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马背上的滇英。
左贤王纥那也适时地扭过头,也看向滇英,试探地问道:“滇英公子,慕容将军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