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上马!出城!”
左贤王纥那亲自将众人送出老远,临别时,他还朝着众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少将军!陈主簿!
回去之后,万望在羌王面前,多多转达吾兄弟二人的善意啊!
恕小王……咳咳……就不远送啦!”
只有李晓明回过头,拱了拱手,滇英则是头也不回,只在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传你娘的善意。”
他又回头,对着仅剩的羌骑下令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往后,但凡再有拓跋部的鲜卑商人,敢踏入上谷郡地界做买卖,
甭管他卖的是皮毛还是牲口,一律给老子扣下!
货物没收,人关进咱们的土牢里,先饿上三天,再扒光了撵出去!
听明白没有?!”
“是!少将军!” 一众羌骑轰然应诺。
他们昨夜死了同伴,自己也被关在臭牢里担惊受怕一宿,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上谷郡,逮几个卖货的鲜卑人,作威作福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唯独李晓明,此刻正美滋滋地骑在鲜卑大红马上,左摸摸右拍拍,越看越爱。
他忍不住暗自窃喜:“嘿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受了点惊吓,换来这么一匹神骏的宝马,值了!
以后再遇到慕容翰那种煞星,打不过,我加鞭一跑,就凭这马的脚力,谁能追得上?”
他见滇英还在那里生闷气,便策马凑近了些,小声提醒道:“少将军,依我看,左贤王急着把咱们半夜送走,
咱们前脚出城,他后脚八成就得去放慕容翰。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赶路为妙。
万一耽搁了,那煞星也被放出来,又追上来……咱未必能打的赢。”
滇英脖子一梗,昂首骂道:“呸!那杂碎若是真敢追来,正好!
看我不把他剁碎了野狗!”
李晓明见他如此意气用事,正要再劝几句,
却见滇英咽了口唾沫,回头冲着队伍后面大声喊道:“后面的!莫要磨磨蹭蹭的!
快点走!城外的弟兄们,还等着咱们呢!”
说完,自己先加鞭走到了队伍最前头。
一行人快马加鞭出了城,果然看见那数十名羌人车夫,还老老实实地倚着城墙根打盹,
显然对城内的腥风血雨一无所知。
滇英一看这情景,不由得大怒,
跳下马,抄起马鞭,冲着正在睡觉的羌人车夫,挨个抽了过去,嘴里骂道:“快起来,一群没用的废物!
你们的主子在城里头,差点被人砍了脑袋,关进臭牢里!
你们倒好,不思量怎么打探消息,怎么想法子救人,就在这里挺尸快活?!
要你们何用?!”
车夫们挨了鞭子,心里委屈得要命,但面对暴怒的主人,谁也不敢辩解半句,个个大气不敢出。
李晓明和青青两人一下马,小跑着顺着墙根寻找。
终于看到公主也正蜷缩在墙根、将脑袋埋在膝间打盹。
青青连忙跑过去,轻轻推了推她:“明熙?明熙!醒醒!”
公主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是青青,一把抱住大哭:“青青……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叫我一个人……怎么去找义丽啊……呜呜呜……”
青青瞥见她仍光着一只脚,忍不住冲旁边的李晓明挤了挤眼睛,强忍着笑意,
故意说道:“死丫头,你哭什么哭?
你还能在这儿安安稳稳睡觉,我们可是在又臭又脏的土牢里,熬了大半夜,那才真该大哭一场呢!”
公主闻言,抬起泪眼,抽抽搭搭地问:“怎、怎么……你们坐牢了?我……我不知道……”
她又转向李晓明,带着哭腔道:“阿发,咱们快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