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公主殿下受惊了,是阿发不好。
你看,我得了匹好大的马,给你骑着,咱们这就上路,离了这里!”
说着,便掀着公主的屁股,将她扶上了那匹高大的红马。
李晓明自己则随便骑了匹普通马匹。
众人回到城外宿营的毡帐处,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行李,套好粮车。
一行人驱赶着车队,沿着来时的河坡路,披星戴月地向南折返。
李晓明原本就对换马之事就没当真,纯粹是为了溜走创造机会。
如今虽然经历了凶险,却还得了好处,只觉得心情颇为愉悦。
路上无聊,便与陈二、林兰、潘石毅他们,说起昨晚贺傉单于兄弟,见了老娘像鹌鹑似的,不时哈哈大笑。
唯独滇英,一直闷闷不乐,对众人的说笑毫无反应,兴致全无。
车队迤逦而行,走了大约几十里地,天色已然大亮,草原在朝阳下,又展现出了辽阔的面貌。
众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一夜奔逃加半宿牢狱的疲惫涌上,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
回头望去,濡源城早已隐没在地平线下。
想来那慕容翰即便也被放出,也不能再追上来了。
李晓明便招呼大家,在背风的河坡下停下来,生火造饭,也好让众人歇歇脚,补补觉。
篝火燃起,粥米下锅,香味渐渐飘散。
大多数人都是或坐或躺,抓紧时间眯眼休息。
只有公主似乎把昨夜的惊吓全忘了,骑着那匹高大的枣红马,在草原上撒欢似的跑来跑去,笑的咯咯作响。
正在锅边搅动粥饭的青青,看得直皱眉头,对李晓明说道:“将军,等会儿吃完饭,别让那死丫头再骑你的马了。
瞧瞧她那疯样......”
李晓明回头望了望,笑着摇摇头:“算了,随她去吧。
昨夜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就让她开心开心吧,你看着点,别让她跑太远就行。”
青青撇撇嘴,不再多说。
她又往远处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滇英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将军,如今咱们已经离开濡源城,今夜走不走?”
李晓明沉默了片刻,也瞥了一眼滇英的方向,低声道:“路还远着呢,荒郊野岭,咱们人生地不熟,单独走风险太大。
先跟着他们一起走两天再说吧。”
青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少顷,粥饭煮好,众人围拢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热乎的。
饭后稍事休息,便再次押着粮车上路。
这濡源城周边方圆百里,都是东部拓跋部的核心地盘,巡哨骑兵往来频繁,管理森严,
根本没有其他小部落的胡人,敢在此地撒野劫掠。
因此一路上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
加上粮车队伍物资充足,对于习惯了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李晓明来说,
这几日的行程,除了濡源城内的那场惊吓,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难得的“悠闲旅程”。
白日里赶路之余,李晓明也不闲着。
他常与陈二、林兰、潘石毅三人,互相较量些马战枪法的窍门。
更是将跟宇文悉独官和慕容翰的几场厮杀拿出来,一招一式地拆解、研究。
“陈二,你当时那一枪挑得真是时候!
再晚一眨眼的功夫,我这吃饭的家伙就搬家了!”
李晓明比划着。
“将军,您那招专捅马腹的‘损招’也不错,逼得那狂徒不得不回防。” 陈二笑道。
“慕容翰那厮,刀法快得邪门,力气又大得离谱,硬碰硬咱们吃亏。
下次……如果还有下次,得想法子游斗,不能让他近身。”
林兰冷静地分析。
李晓明又说道:“我看那宇文秃头的枪法路子,和慕容翰大为不同,
秃子枪法精细刁钻,令人不可预测,而慕容翰是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无匹的路子。
我挑出几招演示一遍,大都学学,也想想再遇到了,怎么破解才好。”
几日切磋琢磨下来,众人都觉得受益匪浅,对马战凶险的理解和应对,比之前深刻了不少。
滇英有时在一旁看着,见他们打得热闹,点评得头头是道,也不免手痒。
少年心性,又好面子,便也时常下场,与李晓明他们“较量”一番。
李晓明几人碍于他的身份,于是交手时便有意识地捧着他、让着他,喂招也喂得恰到好处,
几人口中还不时发出“少将军好枪法!”
“这招凌厉,差点就挡不住了!”之类的惊叹和夸赞。
滇英初时还有些自知之明,但架不住众人“诚恳”的吹捧,几场“胜绩”下来,竟也有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