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骑胡匪发一声喊,竟暂时弃了陈二、潘石毅、林兰和羌人车夫,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拼死要去抢回乞伏敖。
胡匪们乱哄哄地喊着,刀枪并举,不要命地拦在李晓明面前。
李晓明咬牙杀了进去,左冲右突,又刺倒两人,
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眼睁睁看着几名胡匪跳下马,将瘫软如泥的乞伏敖拖走。
“哎呀!可惜!功亏一篑!”
李晓明眼见贼首被抢走,他只得将一腔怒火,尽数发泄在周围的胡匪身上,
他红着眼睛,状若疯虎,纵马在匪群中左冲右突,长枪狂舞,又接连捅死了三四名倒霉的胡匪,
直杀得血染盔甲,骇得其余胡匪纷纷远避。
此时,陈二也带着林兰、潘石毅杀透重围,赶到李晓明身边,
三人身上也都添了新伤,甲胄染血,气喘吁吁。
陈二急声道:“将军!贼首虽未被杀,但已遭重创,匪胆已寒!
趁此时机,不如就此杀出重围吧!”
李晓明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扫视着战场。
胡匪虽因主将重伤而攻势稍缓,但人数依旧占绝对优势。
他心知不能再缠斗下去,看了一眼南边幽暗的山道,咬牙道:“突围!但这次不能往北退回草原了!
往南!杀出去,直奔盛乐城方向!”
林兰闻言却面露难色:“将军,贼首虽伤,可剩下的胡匪依旧众多。
咱们还赶着这些粮车,如何能轻易突围得了?
只怕没冲出去多远,就会被他们再次缠住!”
李晓明看了看身边,这些浑身浴血的弟兄,还有远处粮车旁,那些伤亡近半的羌人车夫。
李晓明斩钉截铁地道:“弃车,告诉大伙,弃了所有粮车!
只带随身兵器和少量干粮饮水!
所有人,跟在咱们马后,向南突围逃命!
陈二、石毅,你二人务必护住青青和明熙,紧随我后!
林兰,你负责招呼羌人弟兄,让他们跟上,不要掉队!”
“得令!”
三人齐声应诺,知道这是生死存亡之际,不容丝毫犹豫。
陈二和潘石毅立刻掉头,奋力杀散围攻羌人车夫的一小群胡匪,
冲着那些绝望中的车夫大吼:“陈主簿有令!弃车!随马队向南突围!快!”
羌人车夫们早已被杀得胆寒,闻听此令,如蒙大赦,再不管这累赘一般的粮车了,
只挺着刀枪,踉跄地聚拢了过来。
青青也机警,趁机拉着公主跳下粮车,两人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座骑,紧紧跟在陈二和潘石毅的马后。
李晓明见众人已准备好,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跟我冲!”
说罢,一马当先,挺起长枪,朝着南边山道上的大群胡匪们,猛冲过去!
他此刻浑身浴血,状如疯魔,方才枪挑乞伏敖的凶威犹在,
胡匪们大多知晓这汉蛮子的厉害,见他冲来,不少人心生怯意,不敢全力阻拦。
又见这些人果然丢下了十几辆,满载财货的大车,
不少胡匪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与其跟这杀神拼命,不如等他们走了,赶紧去抢那些无主的粮车财物,才是正经!
于是,李晓明单枪匹马在前开路,陈二、潘石毅护着两女紧随其后,
林兰招呼着二十来个徒步的羌人车夫,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而道路两旁的胡匪们,大多只是虚张声势地,挥舞火把刀枪,鼓噪呐喊,
真正舍命上前拦截的,并不多。
眼看众人就要逃出生天,踏上南行的山路,身后忽然又传来马蹄和怒骂声。
却是十来个乞伏敖的死忠部下,不甘心就这么放走敌人,更想为主将报仇,竟呼喝着追了上来!
“将军!后面有尾巴!” 青青回头瞥见,急声喊道。
“你们先走,我去挡他们一挡。”
李晓明拨转马头,正要重新杀回去,
青青却冲李晓明喊道:“将军!接着!”
李晓明闻声回头,只见一物飞来,下意识伸手接住,却是一张硬弓和半壶箭。
李晓明冲青青点了点头,喊了声:“你们只管往前奔!不要回头!”
说罢,自己却猛地一勒缰绳,独自一人一骑,横枪立马,挡在了狭窄的山道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听着迫近的马蹄声,努力平心静气。
仅仅一息之后,他霍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的寒星!
夹箭!扣弦!开弓如满月!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阻滞!
“嗖——!”“嗖——!”
弓弦连响,箭似流星!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胡匪,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