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本本分分的牧民,是咱们惊扰了人家。”
他看了一眼对面依旧紧张戒备的牧民,对青青道:“青青,你去取些铜钱来,分给他们,权当是咱们赔个不是。”
“哎!”
青青应了一声,赶紧跑到自己马旁,从那麻袋里抓出一大把铜钱,跑了回来。
她走到那群牧民面前,对着他们一通比划,先是双手合十作揖表示歉意,
又指了指李晓明,再指了指那些帐篷,最后将一大把黄澄澄的铜钱递了过去,示意这是赔偿。
那几个牧民汉子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青青手里的铜钱,脸上戒备的神色稍缓,
但都纷纷摆手,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似乎并不想要钱。
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
他往青青身上指了指,嘴里“布、布”地,说了几句生硬的汉话,
还指了指南边,李晓明第一个闯进去的那顶最大的帐篷,又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青青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跑回来对李晓明道:“将军,他们不要钱!
那个胡人兄弟说,要是能给他们些布匹,他愿意请咱们去他家帐篷里休息,还说要请咱们吃饭呢!”
她指了指那个正抱着孩子、站在胡人汉子身后的壮硕妇人,“就是那个姊姊家!”
陈二一听“吃饭”两个字,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喜出望外道:“哎呀!还有这好事?
快给他们布呀!眼下还有什么比吃顿热乎饭更重要的?
弟兄们都快饿死了!”
李晓明也感觉腹中饥饿难耐,闻言大喜:“好!好!多给他们些布!
最好能让他宰两头肥羊,让大伙儿饱餐一顿,好好歇歇脚!”
青青却有些心疼地皱起了秀眉,小声嘟囔道:“可是……
咱们从襄国带出来的许多好绢好锦,都放在粮车上弄丢了……现在剩下的也不多了。
眼看天气就要转暖,还得留着做衣裳穿吧?”
李晓明咽了咽唾沫,苦笑道:“我的姑奶奶,我饿得心慌,你怎地还心疼这个?
我那马上,沉甸甸的金子还在呢!还怕日后没布做新衣裳么?
快去拿给他们,换顿饱饭要紧!”
青青无奈,只得走到马旁,从仅剩的几匹布里,挑了一匹质地普通的细麻布。
她犹豫了一下,将麻布抖开,又拿小刀割了个豁口,刺啦刺啦地撕扯成两段,
这才拿在手里走了回去,递给了那个领头的胡人汉子,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羊群,伸出两根小葱似的手指晃了晃。
那汉子接过布,用手仔细摸了摸厚度和质地,点了点头。
他回头冲那个壮硕的妇人喊了几句。
那妇人应了一声,快步跑向不远处的羊群。
她动作麻利,在羊群里转了一圈,很快便寻了两只瘦小的羊羔,将它们绑住后腿提溜了过来,扔在青青脚下。
两只小羊羔惊恐地蹬着细腿,“咩咩”直叫。
那妇人又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笑容,对着青青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指了指自家那顶最大的帐篷,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青青抱着两只不断挣扎的小羊羔,冲着李晓明和众人开心地喊道:“将军!这姊姊叫咱们去她家帐篷里做饭吃呢!”
“嘿嘿!太好了!”
李晓明和众人闻言,都是大喜过望!
众人纷纷牵马,跟着那壮硕的胡妇,进到那顶大帐篷里。
一路奔波逃命,一众羌人车夫几乎累的脱了形,
一钻进那宽敞温暖的帐篷,闻到里面暖烘烘的羊膻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松弛,一个个东倒西歪地滚倒在厚厚的毛毡上,
李晓明看着他们躺得那般舒坦,自己也觉得浑身骨头都酸痛起来,也学着那些羌人的样子,四仰八叉地一咕噜躺倒。
直觉得十分舒坦。
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见状,嘿嘿一笑,有样学样,就地一卧,开始“挺尸”。
一时间,这顶原本还算宽绰的帐篷,被这二十来个横七竖八的汉子占得满满当当,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
那壮硕的胡人妇人,见众人这般模样,也不以为意。
她抱着孩子,从周围邻居家借来许多瓦罐、陶碗和木勺,一股脑儿交给青青,
自己则找了个角落坐下,撩起衣襟,专心致志地给孩子喂奶。
青青将锅碗瓢盆摊开,将就着在泥灶边忙活起来。
她先用两个大瓦罐盛了水,放在泥灶上慢慢煮着。
娇声冲着躺在毛毡上挺尸的李晓明喊道:“将军……我不敢杀羊,你帮我杀羊吧?”
李晓明正躺得舒服,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眼睛都没睁开,有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