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杀敌!”阿虎挥舞着巨斧,小脸涨得通红,“林动大哥救过我爹的命!他如今有难,我不能干看着!”
身后那群少年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嚷着要去界碑。
王烈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正要呵斥,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都给我闭嘴。”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缓缓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年迈的老人。王烈认得那老妪,是炎城资格最老的周婆婆,今年少说也有九十高龄。
周婆婆走到阿虎面前,抬起拐杖,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哎哟!”阿虎捂着脑袋跳起来,“婆婆你打我作甚!”
“打你作甚?”周婆婆瞪着他,“你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界碑那种地方,是你去的吗?林动那小子拼命守的是啥?守的就是让你们这些娃娃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你们倒好,上赶着去送死,他想看到这个?”
阿虎愣住了。
周婆婆转身,看着那群少年,又看看围拢过来的城中百姓,声音苍老却清晰:“林动那孩子我见过,是个好孩子。他如今在做大事,咱们帮不上忙,可也不能拖后腿。”
她顿了顿,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该干啥干啥。种地的继续种地,打猎的继续打猎,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这就是咱们能做的,也是林动那孩子想看到的!”
人群沉默了。
良久,有人小声道:“周婆婆说得对……咱们去了也是添乱,还是待着吧。”
阿虎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红。
王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有心是好事。可有时候,守好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就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
阿虎抬起头,抹了抹眼睛,用力点头:“我懂了,王烈大哥。我……我回家种地去。”
王烈笑了笑,目光越过人群,望向界碑方向。
那里,一场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座城,守好这些百姓,让林动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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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核心深处。
林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那一炷香的投影,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虚渊之主借给他的力量虽能助他投影,却也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侵蚀痕迹。此刻那丝侵蚀正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冰冷而阴寒,像是某种提醒——提醒他,欠虚渊之主一个人情。
“你醒了。”
黑暗深处,那道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动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腕间的红绳。红绳依旧在发光,温暖而坚定,仿佛某种无声的陪伴。
“圣阳神庭的大军,已推进至两百里外。”那声音继续道,“日落前,或许还会再推进一百里。你那些守在界碑的朋友,撑不了多久。”
林动抬起头,目光望向黑暗深处:“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本座想说的是,你欠本座的,或许很快就要还了。”
林动眯起眼:“你是指那句问话?”
“不止。”那声音道,“本座帮你投影,助你稳住封印,并非只为了那一句问话。本座更想看看,你这个融合了封神榜所有记忆的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黑暗中,忽然浮现出一双幽深的眼。那双眼没有实体,只是两团幽暗的光芒悬浮在空中,静静注视着林动。
“你知道封神榜上那些真名的主人,都是些什么人吗?”那声音问。
林动沉默。
他知道。
那些记忆如今已融入他的神魂,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完整的人生。有骁勇善战的将军,有默默无闻的士卒,有年少成名的天才,有大器晚成的凡俗之人。他们有各自的悲欢离合,有各自的牵挂执念,最终却都选择了同一件事——将自己的名字刻上封神榜,将自己的命运与源界绑定,在终焉之战中燃烧殆尽。
“他们是英雄。”那声音道,“可英雄的下场,往往是被人遗忘。”
林动摇头:“我没有忘记他们。”
“你?”那声音轻笑,“你一个人记得,有什么用?三万年后,还有谁会记得羿神?还有谁会记得阿九?还有谁会记得那些战死于天裂之谷的亡魂?”
林动沉默。
那声音继续道:“本座被封印于此,已不知多少岁月。可本座记得,当年封印本座的,正是这些人。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本座三万年不得脱身。本座恨他们,可本座也……”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幽深难测:“本座也佩服他们。”
林动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双幽暗的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双眼静静看着他,良久,缓缓道:“本座想说的是,你融合了他们的记忆,便继承了他们的意志。可你有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