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谁。”只见那小道士抄起边上的扫把,抡圆了一挥,一阵狂风将杨暮客扫地出门。
飘在半空他像个风筝,这才看见那道观的名字。叫上清门。
这时他便是半梦半醒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里面是谁。他知道紫晴为啥会分成了两个灵性……
紫晴,该是这般入邪的,该是这般走火的。走得出来,那就大路亨通,走不出来……死去!
杨暮客一心起了戏耍的心思,纵云头一落。重新回到道观里。尖声笑道,“你是紫明,我也是紫明。咱俩论道一场……”
二人瞬间动手,都掐着三清诀起手。都是混元法,都踩着两仪。
那紫明一愣,“你从哪儿学来的《混元道德真经》?”
杨暮客嘎嘎一笑,“道友,你忘了俩字儿,上清!吃我一招!”
这小贼是不管规矩,先下手为强,聚炁而成一个拳头就是一招猴子偷桃!
“道观宝地,不可乱来。你我天上去!”
只见紫明一手挡开拳头,足见一点脚踏清风,乘云而上。
蓝天白云之间,杨暮客紧追不舍。紫明回头看他,“先比腿脚!”
前面的道士手中掐着乾清诀,又掐巽字诀,身法快捷无比,周身清风环绕,咻地一声领先杨暮客一大截。
杨暮客嗤笑,手中则掐观想法手诀,幻光而去。
归元老头儿在地上喊,“你不是唯物主义者么?这一点儿都不唯物!”
杨暮客追到紫明边儿上,“听见了没?咱们不唯物了,这成了唯心?唯心要不得,不能相信相信的力量。”
“你说啥混账话呢?”
俩人儿脸儿贴着脸儿说悄悄话。
“底下那老头儿是梦里的师傅,下去给他磕一个?”
紫明摇头,“不去。假的,假的就不能拜。”
“对。假的就不能拜。但你我谁是假的?”
紫明哼了一声,“自然是你!”
杨暮客手中捏着观想法手诀,“错了。你我都不是真的。紫晴师兄的前车之鉴,该是有目共睹。今日我也挨着了。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与玄心正宗论道输了。便是入玄谈,一颗脑子拎不清,入邪嘎嘣就死了。”
俩人对视一眼。
飘在半空的杨暮客浑身通红,猛地睁开眼。他已走火,此时心火烧肾水,烧干了身上的木炁,烧干了肺里的金炁。
本是五气朝元,此时他烧得只剩下真元。
锦章好手段,够牛逼!差走了身旁所有的大能护卫,只剩下至欣一个棋子。然后玄心正宗的道士一来,以有备打不备。该着我遭大罪。
当年紫晴与锦章论道,定然也是败了以后走火。这个过程,与杨暮客自己经历八九不离十……
锦章此人,招惹不得。
至欣见杨暮客醒来,合上手中书过去问,“小师叔快快吃些疗伤丹药。”说着她手掌一摊,拿出一个玉瓶。
杨暮客如何肯吃别人的东西,但也不能拿她撒气。心道,不过输了一场,算是好教训。拍拍手,“入邪纠偏这事儿我最在行。我上清门修行不倚仗外物。吃丹药就不必了。”
说着他自己拿出一大瓶子丹药灌嘴里,咔嚓咔嚓嚼着,“我这是补充法力,五行元气被走火烧了个干净。你也不知唤我一声,早点儿醒过来,我也早点儿纠偏。睡得迷迷糊糊……我落下来多久了?”
“十日了。”
杨暮客眼睛发直,“十天?!你说我不吃不喝昏过去十天了?”
至欣点头。
“怪不得饿得前胸贴后背……辛苦了你了。贫道论道就此而终,护送贫道归山吧。玄心正宗不去了,天冬门,不去了。”
至欣愕然地看向小师叔,“您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什么叫半途而废。我早就输过了。其实从厚土灵山开始,我就该拍拍屁股走人。那一场我不就已经输了么?后面逞强都是自找的。妙妙剑阁,我特么就不该去!捅出来这么多篓子,拖累与你,是贫道对不住你。”
至欣顿时手足无措。这话她接不了……
杨暮客抓着她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山外走。
“小师叔,这是去哪儿?”
“自是回家,上清门。”
“不去纯阳道?”
“不去。”
“您怎么不飞?”
“飞不起来了。你也别载着我飞。我现在在搬运土韵神通,修补自身躯体。走一段路,我自然就好了。”
至欣不由得羡慕地看着乾道背影,这铁打一样的人儿,可真能扛。走火入邪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脚心好像被无数蚂蚁咬着,浑身上下又酸又痛。吃下去的丹药才一消化,杨暮客就想往外哕。但他都忍住了。
玄心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