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冷冷打量着此女,“别卖乖了。你再缠着我,我不敢动,咱俩就都赖在此处。待那大人物心中一个不高兴,都杀了也好。”
川女士只能讪讪起来,昂首挺胸撩开帘子出去。
死人老农正在介绍自己。他是一个炼丹士,会炼辟谷丹。什么味儿的都能炼。
杨暮客呼一声厉害!
果真厉害,因为辟谷丹只能提供身躯消耗,恢复精力。但不能补充水谷精微一干等,有了味道,便是说他能把水谷精微也炼进去。
“怎么学来的?”
“吃人吃多了,解腻最好就是用辟谷丹……在下出手,定然上品!”
川女士把肚兜抽出来当个帕子,肉波荡漾地小跑上去,“这位上人当真生得俊俏……小女子参见上人。小女子修为浅薄,可不曾吃人。不似马大哥这般有能耐,能炼丹。小女子最会的便是拉弦唱曲儿。”
这女子媚术杨暮客看得眼熟,该是有情道,该是妙缘道。
双目金光四射,证真小儿一双金眸冷冷盯住那媚态横生的女子,“贫道与妙缘道碧奕真人交情匪浅,您这姿态,眼熟至极。”
川女士,叹了一声。整个人飘飘摇摇,“晚辈碧川,参见紫明师叔。”
而川女士抬头一看,至欣在侧她赶忙低下头。卑微到了尘埃里。
书生也紧随而至,稀稀拉拉,众人都出来了。
杨暮客一个个儿瞧过去,赞叹这些歪瓜裂枣都是世间奇葩。真露师兄能把这些怪物凑到一起,当真也是大气运。
最后一个出来的,反而让杨暮客提起来兴趣。
这人不说话,黑发黑须,壮硕至极。这是一个妖精……得道的妖精。杀意凛凛,似从冬风白雪中来,背后有白虎星宿闪耀。
可光杀人,不该算是邪修。
“本尊忍不住,杀不尽。便自我流放了。”
杨暮客嗯了一声,“你不如我家小楼师兄。她乃朱雀行宫金鹏祭酒。亦是庚金杀伐。”
“本尊乃是雪豹成精,并未有金鹏那般高贵。自是不如。你唤我一声鲍先生便好。”
“鲍先生好,贫道紫明。”
“参见紫明上人。”
可恨人定有可怜之处。
这些歪瓜裂枣,能活着都不容易……他们活着在外,就要祸害别个。真露师兄将其凑成一堆,没似养蛊一般,好大毅力。
她在求什么呢?
兮合上前,“师叔,我等还是去寻真露师叔吧。”
杨暮客摆摆手,“在赤道海域,你能比真露更熟海况地形?你能笃定她藏身何处?”
“晚辈不能。”
杨暮客指着老者,“把符箓送过来……你说真露师兄是尔等帮主,前些日弃了尔等……这帮主,我暂且来当。”
只见着道士结果符箓,还把紫箓师兄给他的也拿来显摆一番,比较一下,而后收入袖子之中。
脚跟一跺,平地起楼。
竹林随风拜,上清小筑挂牌迎客。篱笆墙内竹楼三层高,坐南朝北,逆赤道风带,窗纱在屋内飞舞。
兮合随着杨暮客进楼,“师叔,你准备在此留多久?”
“什么时候把真露劝回去什么时候走。”
兮合问,“怎么劝?”
至欣听后也面上好奇。
杨暮客一伸手,马车化作流光坐在了竹楼顶上的露台,化作箱庭。传音告诉俩婢女侍弄铺盖去。
“人人都有宏愿,我暂且在这立下一个宏愿。把这帮派治理好。他们这个德行,只要能有进步,便是比真露师兄千年作为强百倍千倍,她要来见我!而不是贫道见她!贫道这气运之主,寻人?她真露算老几?”
兮合讪笑一声,“您这……自讨苦吃。”
“我怎地?你这魂狱司真传,这不就是一处大狱么?你做牢头儿,去巡视一番。过往罪责都送到我这儿来。我先定性,然后各人分派任务,让他们纠偏去。”
兮合只能领命离去。
至欣看了眼窗外上前问小师叔,“您此举何意?”
“人生地不熟,出去挨打找死么?多少人巴不得我杨暮客死在赤道海域里。有一处落脚的地方,我稍作经营,这是好事儿。真露师兄若是只会逃……那她不如我,不如紫晴这话也罢。比我们上清九子的师兄们,一根毛儿都比不上……”
听着小师叔言语轻佻,至欣哀叹一声无言以对。
拿到了这些人的供述。
杨暮客挑灯夜读。
他就坐在竹楼的窗边,篝火处的那一排帐篷都能见到此景。
贾莲过来帮他添茶递水,挑挑灯芯然后坐在他怀中也不出声,就这样让他红袖添香。演给外面那些人看。
孙长老,就是个散修,本名孙昌磊。夺舍失败,一魂两体。半人半鬼。夺舍之人是他自己的关门弟子,是随他行走天下狩猎妖精的宝贝弟子。他因害怕寿终,便夺舍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