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徒儿的魂魄。
但他斩妖也积累了无数功德。阳神出窍,把那些淫祀的香火偷回来,养好了神魂,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两个身子。一个尸妖傀儡,一个是徒儿的肉身。他成了一个怪物。
碧川……谈恋爱,分手。杀夫。
莱小年。蓬莱海散修,黎阳书院教头。阳神修为,去乾阳观偷经书被斩断了一条腿。顶着贼人的名头身败名裂。
这个炼丹士有趣,是青灵门客卿。是当归子的师叔,道号青莲子。治病治不好,却能治好畜牲。被人骂到入邪,索性吃人炼丹去。
鲍先生,白虎行宫祭酒座下行走。只杀不埋。杀错人,被祭酒拎出去顶罪。一路杀,杀到赤道海域。求活。
剩下那些小卒子无关紧要。
杨暮客搂着贾莲,凝神看着文书许久。
他当然明白真露难处。没有正法教的律法可依,没办法惩处这些杂碎。但是若能让他们悔过自新,纠偏成功后前去自首,自该是有前途光明。如此一来她真露便是清白,便能掷地有声地说,她叛教应该。
青莲子去治孙昌磊……
杨暮客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这样的想法。
他指尖一弹,一纸文书飘下去。想做便做,毫不犹豫。
时间一过,便是一年。
一年里杨暮客勤修不缀。这赤道海渊之处不大缺灵炁,最大的问题便是浊炁更多。浊炁,对杨暮客来说从不算个问题。
海岛之上杨暮客修整地脉,分清浊,让灵炁在归墟之前可以截留一分。
杨暮客与鲍先生走在帐篷小路上。
青莲子正在孙昌磊的帐篷里施针。
“紫明上人不畏我?”
“你信也不信?你起杀心。天雷滚滚之下你定要被劈成一顿饭,叫我来饱餐一顿。”
鲍先生没答。他自是信的,所以他在忍。
许多年不曾有人与他并肩走路。便是真露都不敢。但这证真小儿却敢做。
杨暮客嗤笑一声,“你一个豹子精跟我充什么大个儿?我师兄这等庚金杀伐,都克不了我的甲木。我俩还相克相生。你,不够看。被人扔出来顶罪,你当你多大本领?其实若没真露护着,你早就该被杀了。若无法可依,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立在孙昌磊的帐篷前,看着青莲子满头大汗。
青莲子这人着急啊……他怎么就找不到分开这一魂控两身的病理?
而鲍先生看到杨暮客的背影,心痒难耐。獠牙龇出来,指甲尖儿扣紧了。杀戮本性,被放松的杨暮客勾起。若暴起,定然不会给这小儿捻诀的时间。
但他落荒而逃……他不敢出手,怕会有雷霆降下。
那魁梧的汉子跑动着,像是兔子看见了老鹰,慌张乱窜。绕着一顶顶帐篷打转。
杨暮客饶有兴致地看着治病。他知晓他们每个人修行的功法。三年论道,他读了许多家的功法。世上道法大同小异,入邪纠偏之处也是如此。
此回为了外出来寻真露,准备一手神通。自我化浊。
如果有一日他面对必死的结局,他的混元法,将尽数化作浊炁,与人同归于尽。不曾留下任何退路。
退路,是很多人入邪纠偏走不出来的最大原因。
里面孙昌磊一声痛叫,“大夫……我累了。太疼了。我脑子疼。我还是死了吧。”
入邪的孙昌磊就这般死了。但他死了之后,尸体一个化作了枯骨,一个变作了青年。
青莲子手中拿着针,茫然地看着一切。他又治死了一个人……
登时额头青筋毕露,一双眼眸通红。
未戴道冠的杨暮客抬头看天,“真露师兄,感应到了么?有人纠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