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头发末端的铃铛,开始疯狂颤动,是那种近乎癫狂仿佛要炸裂的颤动。
笑声,哭声,哀嚎声,嘶吼声....所有的声音,同时达到了顶点!
那些被封存在铃铛里的人面,此刻都在疯狂地扭曲挣扎,仿佛要从那永恒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它们张大着嘴,无声地嘶吼着,那嘶吼的声音,却化作了最凄厉最绝望最令人灵魂颤栗的哭嚎。
铺天盖地的哭嚎。
那是无数生灵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哀鸣。
那是无数纪元的仇恨与绝望,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狐狸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没有退。
她身后,那高达千丈的九尾虚影,开始剧烈震颤。
然后,动了。
九条尾巴,同时展开。
那场面,壮观得无法形容。
九条尾巴,每一条都如同一条天河,在虚空中缓缓展开,遮天蔽日,那雪白的毛发,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九道月光凝聚成的瀑布。
虚影的中心,九尾的身影傲然而立。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在这片破碎的天地间炸开,让整个妖界都在剧烈震颤!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碰撞的中心冲天而起!
那爆炸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那些已经崩塌的群山,那早已干涸的灵池,那散落一地的断壁残垣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虚无。
.....
妖界,栖凤岭。
白垣的声音,在寂静中继续流淌,远方的战斗还在继续,见大司梦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白垣也只好静下心来,继续讲述。
“约在三千三百七十万年前...”
“女娲娘娘造人之后,人族在妖族的庇护下,繁衍生息。”
“那一代的人族,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
“他们身上,留着三股血脉。”
“盘古的根基,天界的灵性,女娲的繁衍力。”
“三者融合,于是这个人族便成为了盘古大地上成长最快的种族。”
“不过百年,人族出了第一代神只。”
“火神祝融、水神共工、木神句芒、金神蓐收、土神后土、雷神强良....”
“他们的成长速度,让妖族都感到震惊。”
“曾有妖族帝君曾对女娲娘娘说过再这么下去,他们用不了几万年,就要超过妖族。”
“女娲娘娘倒是很开心。”
“她说...”提及这块,白垣的声音,变得温柔:“‘天界之后,这片大地,除了妖族,也总要有新的希望。”
青泠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何,胸口有些发热。
“可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白垣的声音,沉了下去:“神只的成长,觉醒了隐藏在血脉中的远古记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神只开始做梦。”
“而且总是同一个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梦见燃烧的星空,梦见坠落的战舰,还有大批大批赴死的修士..”
“梦见一个老人,在温声说...要好好活下去。”
青泠的眼眶,微微发红,显然也知道这代表什么了。
白垣点点头,便继续道:“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即便是神只中最聪明的智者,也解不出来。”
“最终,他们只能找到女娲娘娘。”
“请求将真相告知。”
“女娲娘娘沉默良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她说:‘或许,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最终...还是选择将一切告知。”
青泠屏住了呼吸。
“而得知了一切的神只....”白垣轻声道:“悲愤不已。”
“他们想着,要为兄长报仇。”
“但仇恨,却被女娲娘娘安抚了。”
“理由倒也简单...”
“女娲娘娘说:‘你们还很弱。’”
“‘即便你们很强了,可假如你们的兄长还在,他们希望你们做什么?’”
“‘是替他们报仇,还是…好好活着,长成他们没能长成的样子?’”
白垣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从那天起,人族神只不再问‘仇怎么报’。”
“他们只是拼命修炼。”
“没日没夜地修炼。”
“他们对女娲娘娘说,他们不报仇,只是想长成配得上兄长的样子。’”
“‘让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