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娘娘眼中,闪过欣慰,也闪过不安。”说到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她知道一件事...”
“【无何有】对‘成长’的感知,比对‘仇恨’更敏锐。”
“每一次突破,都等于在宇宙无尽的黑暗和孤寂中有一道烛火,宣告在这里,有生命正在变强。”
“而【无何有】,天生就会追逐光,然后趁着光微弱的时候,一口吞并。”
青泠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那后来呢?”
“发生了什么?”
“是【无何有】…来了吗?”
白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四百年,不过四百年...人族第一代神只,接连突破。”
“那个曾经只属于天界高阶修士的境界,他们达到了。”
“那一天,整个盘古大地都在震颤。”
“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这片大地上,自天界覆灭后第一次有这么多生命,同时达到了如此高的频率。”
“而这也导致....有一道目光,缓缓转向这里。”
“【无何有】的至高者降临了。”
青泠闻言身体,微微颤抖。
“它不是来复仇的。”
“如果上一位至高者不死,就没有现在的它,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轻言复仇。”
“它只是对这一点‘光’有兴趣。”
“光芒意味着生命,生命意味着成长,成长意味着…最终会有人对抗他,甚至试图杀死它。”
“它不喜欢这种可能性。”白垣顿了一下,道:“更重要是...”
“上一位至高者就是陨落在这个地方。”
“他作为继任,镇压那些天道意志羸弱的文明,并不能证明自己的强大。”
“反倒是这种新兴的文明,更有意思。”
“而虽然弱小,但拿来立威,也足够了。”
“所以,它来了。”
“战争也就爆发了。”
白垣的声音,越来越低:“战争持续了不过五十年。”
“第一代神只率人族修士迎战。”
“但即便有天道意志,那差距还是太大了....”
“那是跨越无数纪元的差距,是婴儿与巨人的差距。”
“但人族没有退。”
“共工战至最后一刻,陨落。”
“祝融燃尽精血,陨落。”
“句芒、蓐收、后土、强良……”
“一个接一个的神族,冲上去...然后,陨落。”
“他们没能杀死大主。”
“但他们做了一件事,”
“让大主,受了伤。”
青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伤。
一个刚刚诞生不到千年的新生文明,一个只有一个星球的文明。
让那位高高在上的至高者,受了伤。
人族...这么强么。
白垣的声音,继续响起:“这是无数万年来,第一个让大主受伤的‘新生文明’。”
“一个只有一个星球的新生文明,竟然能伤及它,这种事情比当年那位征战盘古大地,与天界交战的至高者的陨落,还要让人感觉屈辱。”
“那道伤口,刺痛了它。”
“它意识到,如果让这个文明继续成长,说不定总有一天,他们真的能杀死自己。”
“即便没有杀死自己,自己这次的出征,也足够让底下的势力心思浮动。”
“它有危机感。”
“而至高者,绝对不能有危机感。”
“所以它决定...彻底抹除这颗星球。”
话音落下。
一片死寂。
青泠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眼眶在发红,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虽然只是远古的故事,但一路听来,足以让人动容。
良久。
她才终于发出声音。
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后面呢?”
“咱们妖族…没要帮忙吗?”
白垣抿了抿唇,这个总是憨厚笑着的年轻人,此刻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沉默了下,轻声说:“人族妖族,同气连枝,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而且【无何有】的入侵,受影响的,又岂会只有人族?”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那战场的方向:“战争开始之初,先是女娲娘娘的兄长,伏羲大神出战...”
“然后便是女娲娘娘...”
“自然,还有妖族。”
“只是…”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逆天而行,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