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曼沉默了几秒,忽然道:“有点凑巧。”
“凑巧?”
副官不明白。
萨尔曼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方向,虽然那两个人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还是看着。
“前段时间,我向澹明先生请教过一些关于阴噬兽的情报。”
副官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联邦高层那帮老爷,一个个自大得很,根本不屑于向其他国家请教,尤其是向神州。
但自己团长不一样,他是真刀真枪从一线打上来的,他知道情报的价值,更知道一个关键的情报能让部下少流多少血。
至于那些老爷的想法,随他们去吧,他是军人,不谈政治。
“澹明先生跟我说了一些事。”萨尔曼继续道:“其中有一件,是关于扶桑的一个小女孩。”
副官眉头动了动。
“那个女孩的眼睛,看不见。”
副官的脸色,微微变了,这个谈话,他有印象:“您是说澹明先生提到过的,您的眼睛可以适配的...”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但萨尔曼知道他想说什么,点点头:“应该是她。”
说着,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手,刚才握住了那个女孩的手。
“接触她的一瞬间,”
“我的眼睛忽然有一股炽热感,强烈的炽热感。”他抬起头,看向副官:“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副官愣住了,他看看团长,又看看人群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萨尔曼笑了笑:“在末日到来之前遇到,还真是够戏剧化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拍戏。”
副官沉默了几秒,犹豫了下,忽然开口:“团长…您不会真的要…”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萨尔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澹明先生不会做那种事。”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些正在忙碌构筑防线的士兵们。
“事实上,他变强了很多。”
“他告诉我,他和他的学妹联手,用医术和一种叫‘偃术’的东西,完全可以复刻出一双新的眼睛。”
“所以他问我,有没有时间,配合他们做这件事。”
“能够帮助到人,我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没想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无奈:“战争来得这么快。”
副官也是沉默。
是啊,这该死的阴噬兽,没完没了的。
不过,应该也快结束了,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
呵,真够地狱。
萨尔曼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人群依旧在涌动,那两道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答应澹明先生的事...”他收回目光:“得活下来再说了。”
“我们都得活下来。”
夜色下,他的侧脸被昏黄的路灯照亮,那双眼睛,依旧沉稳,依旧平静。
“走吧。”
“防线还没检查完。”
说罢,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部队。
.....
神州,西南总局大礼堂。
晚上十点。
礼堂里灯火通明,上千名部队和神机营的新兵整齐列队。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肩章和领章上还是一片空白。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主席台上,站着一排军官。
为首的是一个少将,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但身板挺得笔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几秒。
接着,便开口了。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地传进下方队列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本来,你们的授衔仪式,应该要再晚两个月再举行。”
“虽说按照以往的惯例,你们的新兵训练是三个月,早就该授衔。”
“但你们赶巧,从这一批开始,你们的训练周期扩张到半年了。”
“为什么?因为形势严峻,因为我们需要你们更强,更好去应对所有的侵略,更要地保护我们的祖国和人民。”
“本来,我们以为还会有时间。”
“但可惜,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也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动手。”
“明天,就是决战。”
“阴噬兽的全面入侵,要开始了,现在这个时间,全党全军全国人民,都在备战。”
“战情就是命令,前线需要兵力,你们的教官,那些带你们摸爬滚打了好几个月的战友,现在都已经回到了一线部队,所以他们没来得及参加你们的授衔仪式,也没来得及亲手给你们戴上肩章。”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