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这样也远远不够,因为敌人的强大我们无法预料,兵力的多寡我们也无法估算,所以,我们需要新兵的加入,联合预备役民兵一起参与战斗!”
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上,神色各异,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抿紧了嘴唇,有人眼眶微微发红,更多的是双眼迸发出的战意。
少将继续道:“但按照条例,没有授衔,就是老百姓,老百姓不能执行作战任务。”
“所以,请示之后,上级批准...”
“所有新兵,紧急授衔。”
“我嘴笨,不太会说话,现在...”他转过身,看向旁边一个同样身穿军装的中年人:“请你们政委给你们讲讲吧。”
台下依旧安静。
政委上前一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台下这些年轻的面孔,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温和,和刚才少将那种掷地有声的风格完全不同:“同志们,我是看着你们进来的。”
“几个月前,你们还是一群毛头小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第一次训练,有人晕倒,有人哭鼻子,还有人半夜偷偷想翻墙跑,当然,后者的纪律问题比较严重,已经深入交流过了。”
台下有战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政委也笑了笑:“现在,你们站得直了,身上有了军人的样子。”
“而明天,你们就要上战场了。”
“说实话,我舍不得,我这个年纪,儿子跟你们差不多大,看着你们,就像看着自家的孩子,你们还没有完成全部的新训任务,严格来说,还不能算一名完全合格的战士。”
“但是,战争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敌人不会放过我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不会放过这片土地上的孩子。”
“所以,战争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奉陪到底。”
“今晚,我们提前给你们授衔。”
“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这是党和人民在危急时刻,对我们最沉甸甸的信任,同志们,完成这次任务,赢得人民的信任,你们就是最合格的人民战士了!”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不多说了。”政委看了看手表,再环视队列,沉声道:“授衔仪式,开始!”
一群留守总部的老兵们走上前,一人对一人,面对面站定。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
只有沉默。
一个个老兵,抬起手,将崭新的肩章,别在那些年轻士兵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很认真。
有人在发抖,不知道是新兵还是老兵。
有人在流泪,但忍着没出声。
而一群军官就站在台上,深深地看着台下每一个新兵。
忽然,礼堂外刹车声响。
很快,一个尉官从门外快步走入在少将和政委耳边轻声了几句,两人有些惊讶,连忙转身出去。
不多时,便引着一位神色坚毅,雷厉风行六十来岁的中将快步步入礼堂,走上了主席台。
过了好一会,授衔才结束。
所有人重新列队。
少将整理了一下军装,再次走到队列前。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那一张张刚刚佩戴上军衔,犹带稚气却坚毅的年轻面孔。
“同志们,今天的授衔仪式,来了一位客人,一位老前辈。”
他的声音顿了顿,多了几分敬重。
“说是客人,其实并不对,他是我的老师长,参加过对安南自卫反击战,在边疆带了我整整十年,身上的挖出的碎弹片能够一个加强连的火力,现在是西南联合指挥部参谋长,今天下午,他知道咱们新训旅要火线授衔,特意从指挥部赶过来,要代表党和人民,看看咱们的兵,看看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们。”
说完,他侧过身,让出通道:“下面,请老师长讲话。”
他侧过身,看向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走上前。
他站在主席台前,看着台下这些刚刚授衔的新兵。
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看着那些崭新的肩章。
然后,他抬起手。
敬礼。
“刷!”
台下所有人,同时回礼。
老人放下手,声若雷霆,一点也不像一个花甲老人:“刚刚你们首长说,说我代表党和人民来看看大家,这是给我戴高帽了,要是在和平年代,我要一脚踢他去洗厕所。”
“轰!”
顿时引发一片笑声。
老人呵呵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我这点职务,没资格代表党和人民。”
“但是要记住,国家有制度,军队有纪律,人民在看着我们,党在监督我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人民用血肉供养我们,战时我们就不能让人民失望。”
台下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