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城,天海区废墟重建边缘。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这座城市照得一片惨白,那光芒刺眼炽烈,却没有丝毫温暖,就像这场战争本身。
坦克。
整整一个装甲旅的坦克。
100式坦克、99A式主战坦克,炮管齐刷刷指向南方,指向那片灰蒙蒙的海天线,履带碾过的路面留下深深的黑印,柴油机的热浪在空气中扭曲出恍惚的波纹。
步兵战车穿插其间,机关炮仰着脖子,弹药箱满装,士兵们蹲在战车阴影里,没有人说话,只是反复检查着手中的步枪。
更远处,自行火炮群已经展开阵位,155毫米自行加榴炮的炮管高高扬起,后方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工兵们正在做最后的覆土加固。
防空阵地密布在这座城市的每一处制高点。
hJ-9b的发射架斜指苍穹,雷达天线无声地旋转。
Ld-2000近防炮蹲守在桥梁、指挥部、物资枢纽的入口,那七管30毫米炮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高射炮连的阵地上,士兵们坐在炮位上,手指搭在击发钮上,一动不动。
空中,战机呼啸。
凤凰战机的灰色涂装几乎融入天空,它们在高空盘旋,如同沉默的猎手。
潜龙战机挂着满弹翼,在低空反复掠过,引擎的轰鸣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颤抖。
战神轰炸机在不远处,机翼下挂着巨大的YJ导弹。
Z-20、wZ-10、wZ-19,还有最新型的青鸾-b,成群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旋翼搅动的气流掀起漫天的尘埃,舱门敞开,突击队员坐在里面,脸上涂着迷彩,眼睛盯着前方。
街道上,空无一人。
商铺紧闭,住宅楼的窗户全部拉上了窗帘。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张没来得及收走的报纸,在空荡荡的马路中央打着旋儿。
那些曾经拥堵的十字路口,如今只有装甲车和路障。
那些曾经喧嚣的街巷,如今只有风声。
整座城市,如同一座沉默的堡垒。
而在那些高楼的顶端,在那些地标建筑的制高点,小蛮腰的观景台上,黑色的身影迎风而立。
东南总局大厦的楼顶,同样有身影静立。
中诚广场、江城、证券大厦……
每一座高楼的最高处,都有御直,青衣白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有的手持横刀,刀尖向下,有的双手垂立,有的负手而立,只是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没有人说话,只是等待。
呼~有风吹起。
吹过这座城市,带起尘埃,卷起落叶,从这些沉默的战士之间穿过。
然后,消失在远方。
华南总局信息大厅。
环形巨屏上,那个红色的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11:58:00
11:58:01
11:58:02
……
大厅里,落针可闻。
上百名军官、技术员、参谋人员,全部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没有人走动,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只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和那数字跳动时极轻微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颜宗之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倒计时上。
11:58:30
11:58:31
“颜局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颜宗之没有回头。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官员,他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澹明先生…现在在哪?”
颜宗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开口:“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而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那官员愣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
事以密成。
只是转过头,继续盯着那个倒计时。
……
滴答。
滴答。
滴答。
扶桑,大阪。
这座曾经繁华的千年商都,此刻已是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
淀川两岸,密密麻麻的坦克和装甲车沿着河岸线一字排开。
90式、10式,炮管指向西侧的大阪湾,士兵们蹲在坦克阴影里,大口喝着水,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四桥、浪速筋、阪神高速那些平日拥堵的高架桥,此刻成了防空阵地的天然平台,81式短程防空导弹、93式近程防空导弹,甚至还有几辆99式自行高炮,炮管斜指天空。
天守阁的顶层,数道身影静立。
那是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