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城公园里,驻扎着刚刚完成部署的第3师团主力,帐篷密密麻麻,官兵们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远处的大阪巨蛋,被临时征用为物资集散中心,军用卡车进进出出,扬起漫天的尘埃。
而在地下。
大阪最大的避难所,淀川区地下空间。
这里原本是大阪最大的地下商业街,如今被改造成可容纳三十万人的战时避难所,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冷光,照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们靠墙坐着,蹲着,或者干脆躺在地上。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搂着老人,有人互相依偎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没有人大声说话。
只有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和低低的啜泣声。
角落里,隼斗和中村靠墙坐着,中间护着绘梨。
“冷吗?”隼斗低头问。
绘梨摇摇头,小手紧紧攥着那只毛绒兔子。
中村看着四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的临时讲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拿起了话筒。
那是大阪市役所的官员,姓田中,四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他的眼圈发黑,显然几天没睡好,但声音依旧稳得住:“各位市民,请大家保持镇静。”
人群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田中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目前,本市所有防御力量已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第3师团、第4师团、第14旅团已经完成部署,樱花神社、天雷组的诸位大人也已进驻各关键节点,大阪湾方向,海上自卫队的护卫舰队已经就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疲惫恐惧的脸:“请大家相信,我们的自卫队,我们的灵者,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保护这座城市而战斗。”
“各位只需要待在这里...”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声音微微提高:“这里,是大阪最安全的地方!”
台下,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真的会没事吗?”
“那么多军队,应该能挡住吧…”
“东京都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我们会不会也…”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些话里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
隼斗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抱着毛绒兔子的妹妹,绘梨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哥哥,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出奇的平静。
隼斗愣了一下,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嗯,会没事的。”
他把妹妹搂得更紧了些。
头顶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
......
法兰西,卢泰西亚。
凯旋门下,勒克莱尔主战坦克列阵,炮管指向远方,那些曾经迎接凯旋队伍的拱门,如今在坦克的引擎轰鸣中沉默矗立。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塔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塔身上,临时加固的防空平台已经搭建完毕,法兰西三大骑士团的身影在平台上静立,银白色的铠甲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他们手按长剑,望着东方的天际线那里,是敌人最可能到来的方向。
塞纳河静静流淌,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面上,所有游船早已停运,取而代之的是法兰西海军的轻型护卫舰,炮管指向天空,两岸的堤坝上,沙袋堆积成临时掩体,士兵们蹲在掩体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荣军院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法兰西共和国卫队的装甲车列队,车顶的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地下。
神州驻法兰西大使馆的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存放档案和物资的仓库,此刻挤满了来不及撤离的人员。
外交官、文职人员、厨师、司机,还有几个当地雇员。
他们靠墙坐着,有的人在低声祈祷,有的人在默默流泪,有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角落里,一个女孩蜷缩着。
周周。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脸上也有几道灰黑色的污渍,头发散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沾着汗水和灰尘。她的左手紧紧抱着一个小东西---一只三花猫。
小三花蜷缩在她怀里,它的耳朵压得低低的,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四周那些陌生的面孔和阴暗的空间,喉咙里发出极轻微压抑的呜咽声。
周周的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温柔。
“没事的,没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小猫,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小三花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埋得更深了些。
喵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