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个正在战斗的城市。
......
华南总局信息大厅,联合指挥部。
环形巨屏上,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穗城地图。绿色的己方单位图标正在一个个熄灭。
“报告!天海北路防线被突破,三营七连…全员阵亡。”
“报告!新城d区出现新裂缝,预估兽潮规模…十万级以上!”
“报告!峢德大桥失守!守桥部队…没有幸存者。”
“报告!潘榆方向请求支援!他们快顶不住了!”
汇报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颜宗之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大屏盯着那些正在熄灭的绿点,盯着那些不断扩散的红点,盯着那个巨大的、还在往外涌出敌人的裂缝图标。
外面传来枪炮声。
很近。
还有近防炮的声音。
那独特的“咚咚咚咚咚”,每分钟一万发的弹幕,正在附近某个屋顶上疯狂旋转,防空警报拉响了一次又一次,尖锐的啸叫穿透墙壁,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轰!”
一声巨响。
整栋大楼剧烈震颤,天花板上落下簌簌的灰尘。
好几个参谋人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他们不敢停,不能停。
颜宗之没有抬头。
他只是抿了抿嘴:“按原地计划,多余的人我也没有了,告诉他们...这只是第一波...还不到...还不到时间。”
......
神州,首都,特别防御处总署。
这里也在交战。
远处的炮火声隐隐传来,像夏天的闷雷。
天空被防空炮的火线切割成无数碎片,那些火线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升起,在高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拦住那些试图俯冲的飞行阴噬兽。
信息大厅里,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供电波动!第二备用线路切入!”
“报告!西北方向裂缝扩大,兽潮规模预估…”
“报告!东北方向…”
“报告!…”
汇报声此起彼伏。
环形巨屏上,显示的是全球作战态势。
王伯详站在大屏前,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背挺得很直,但仔细看,能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旁边站着刘副署长,还有一群官员和参谋。
“报告!非洲全线崩溃!”一个通讯员声音劈了:“十二分钟前…所有防线失守,我驻非支援作战部队…失去联系!”
大屏上,非洲大陆那一片防守区域,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内陆蔓延。
“报告!美利坚东海岸防线失守!第七舰队全军覆没。”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抖得厉害:“那几只A级兽已经跟陆军对上了。”
“报告!寒国方向!”又一个通讯员的声音响起:“寒国全境…以秒速沦陷,汉城、釜山、仁川…全部失守,新罗方面已经…已经不顾一切,炮火正在向寒国已沦陷的城市倾泻,同时他们请求…请求我国派出支援!”
“澳洲空军全军覆没,已经彻底失去制空权!”
“扶桑东京沦陷,主力部队损失殆尽,残余部队正撤出战场!”
“法兰西卢泰西亚过半沦陷,圣耀骑士团人手折损过半!”
“英吉利雾都阵地都还在,但是五大圣弓卫队之一的嘉德羽箭卫队....全员阵亡!”
王伯详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大屏盯着那些正在变红,熄灭的图标。
那是城市。
那是国家。
那是…人。
“首长,这是最新战情简报!”一名参谋递上材料。
刘副署长接过来,一目十行,眉头越来越紧,片刻,他上前一步,靠近王伯详,神色沉重:“形势很不妙。”
“开战不到二十分钟,全球作战部队损失超过三百万,很多小国的防御力量已经陷入崩溃状态,政府失联,军队瓦解,幸存者正在逃亡,但...又有哪里可以逃。”
王伯详的嘴唇抿得愈发紧了。
“由于天空和海洋都出现了阴噬兽,通讯卫星和海底光缆开始受到干扰,一开始商定好的全球联合作战已经不可能实现,只能各自为战,实际上,即便只是我们国内的联合作战只会,也越来越勉强了,目前转运司和科技局正在想办法解决他们派出了三十七支抢修队,但…”
“但已经失去联系的有二十九支,其余八支,信号微弱,生死不明。”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的炮火声,隐隐约约。
但也只是维持了一瞬,嘈杂便又开始。
“天空被那些飞行阴噬兽占据,神箭军没有办法投入战斗。”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