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努尔哈克之战(2/2)
此刻,整座会堂穹顶轰然炸裂!不是坍塌。是爆破。数十团靛青火球自天而降,撞上岩壁即爆开,却不灼烧,反将坚硬玄武岩熔蚀成流动的琉璃状物质,赤红浆液如血河奔涌,沿着预先凿刻的沟槽急速流淌,瞬间封锁了所有通往上层的阶梯入口。火球余烬中,数道黑影沿垂挂的绳索疾速降落——为首者披着染血的猩红斗篷,斗篷下摆绣着金线鹰徽,腰悬双剑,左剑狭长如柳叶,右剑宽厚似门板。是塞萨尔。他双脚尚未沾地,左手柳叶剑已出鞘三寸,剑气激荡,将扑近的两名“天使”拦腰斩断。断躯坠地,竟未流血,腹腔内赫然填满灰白黏稠菌丝,正疯狂搏动。“父亲的鹰哨,”塞萨尔落地转身,目光扫过洛伦兹,略一颔首,“莱拉已率两百精锐控制通风井与主甬道。新希腊火药剂灌满了七条支脉,只要一声令下,整座地下城将如蜂巢般自内而焚。”纳西终于嘶吼出声:“你们疯了!这里还有两万选民!还有未出世的弥赛亚之子!”“选民?”塞萨尔冷笑,右掌猛然按向地面。他掌心赫然嵌着一枚青铜齿轮,齿尖滴着暗绿液体——那是新希腊火与腐蚀酸液的混合物。齿轮触地即熔,青烟升腾,所覆岩层竟如蜡般软化、塌陷,露出下方幽深竖井。井壁上,密密麻麻悬挂着数百个椭圆水晶罐,每个罐中都蜷缩着一名婴孩,脐带连着罐底管路,管路尽头,赫然是祭坛底部那些黑洞洞的孔窍。“你们的‘圣物’,”塞萨尔声音如铁,“不过是寄生在活体胚胎上的远古真菌。它分泌神经毒素,让宿主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听见天启;它改造基因,让畸变代代累积,最终诞下这些‘天使’。而所谓‘赐福’,不过是菌丝侵入脑干,抹除痛觉与恐惧……你们不是侍奉神,是在饲养一群永远饥饿的活体兵器。”洛伦兹静静听着,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那枚金别针——斯托拉肩扣。她指尖用力,别针顶端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寒光。“马利亚姆酿的马奶酒,”她缓声道,“为何甘醇?因她在酒曲中掺了这种真菌孢子。夏甲给骑士们下的‘迷药’,不过是稀释百倍的菌液。而你,纳西,你每日饮用的‘圣水’……”她指尖轻弹,银针脱手飞出,精准刺入纳西颈侧一道隐秘血管。纳西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扩散,喉间发出咯咯怪响,皮肤下竟有细小凸起如游鱼般窜动。“……才是最浓的培养液。”洛伦兹收手,望着纳西扭曲的脸,“你早已不是人。你是第一代宿主,也是最后一任祭司。你的血,就是开启所有水晶罐的钥匙。”纳西踉跄后退,撞上祭坛。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人声,唯有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蠕虫自他口腔、鼻腔、耳道中钻出,簌簌坠地,在青砖上扭动、聚合、膨胀——转瞬之间,竟化作一头三尺高、形如巨蜥的怪物,背生六翅,尾端分叉如蝎钩,复眼闪烁着与纳西瞳孔同源的幽蓝火光。“看啊,”洛伦兹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全场喧嚣,“这才是你们的天使!这才是你们的弥赛亚!”她猛地抽出虎牙弯刀,刀锋直指怪物咽喉:“现在,告诉我——当真正的弥赛亚驾着雷霆而来,祂会审判谁?是跪拜偶像的君王?还是豢养邪魔的祭司?!”话音未落,那巨蜥怪物仰天尖啸,声波如实质般撞向穹顶。整座会堂剧烈摇晃,岩壁崩裂处,无数水晶罐应声爆碎!乳白浆液泼洒如雨,其中婴孩尽数睁眼——每双眼睛,都是与纳西同源的幽蓝。而就在这万婴齐睁的刹那,整座地下世界,彻底沸腾。通风井中,新希腊火的青焰已如毒藤般攀援而上;主甬道内,塞萨尔麾下精锐正以链锯切割厚重石门;最底层祭坛之下,被熔岩封堵的裂隙深处,传来沉闷而规律的搏动——咚、咚、咚——如同一颗埋藏千年的巨心,正被火与血重新唤醒。洛伦兹立于祭坛之畔,紫色斯托拉裙裾翻飞,帕拉斗篷如云雾缭绕。她手中弯刀映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幽蓝火光,刀锋之上,一滴血正缓缓成珠,饱满欲坠。她没有眨眼。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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