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洛仁趁机挥刀，狠狠砍在他的右臂上。
“嗤啦”一声，甲胄被划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好一个两面夹击！”
裴元庆怒喝一声，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更加亢奋。
“既然你们想联手送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忍着手臂的剧痛，双锤再度挥舞起来。
锤影如风暴般席卷开来，逼得梁洛仁和拓拔烈连连后退。
三人瞬间陷入混战，锤、刀、矛交织在一起。
火星不断飞溅，厮杀声、兵刃碰撞声，盖过了城头所有的声响。
拓拔烈手持断矛，游走在两人之间，时而配合梁洛仁进攻，时而格挡裴元庆的锤击。
可他心中的挣扎，却从未停止。
他每刺出一矛，都带着一丝犹豫。
每一次与裴元庆交锋，都忍不住想起对方说的那些话。
他的动作，渐渐有些迟缓，眼神也有些飘忽。
梁洛仁看出了他的分心，心中焦急，却无暇多问，只能拼尽全力缠住裴元庆。
好不容易找到时机，才厉声喝道。
“拓跋烈！专心作战！今日若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拓拔烈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杂念，握紧断矛，再度发起进攻。
可他心中的那道裂痕，却再也无法弥补，战意终究不如先前那般坚定。
岩绿城头，再度陷入一片疯狂血战。
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狰狞而疲惫的脸，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染红了雉堞，染红了每个人的甲胄。
隋军士卒依旧在源源不断地爬上城头，突厥守军拼死抵抗，双方你来我往，死伤惨重，没有一方愿意退缩。
锤鸣刀响，呐喊惨嚎，交织成一曲悲壮的北境喋血战歌。
……
夜色渐深，北境的寒风呼啸而过。
卷起城头的血沫与尘土，火把在风里摇曳，忽明忽暗。
这场血战，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挣扎。
而岩绿城的命运，依旧悬而未决，在血与火中，等待着最终的归宿。
城下，苏烈一身黑甲立在中军战马之上，目光死死锁着西门城头，眉头拧成一团。
他手中长枪紧握，枪尖映着营地方向的灯火，神色凝重如铁。
城头的厮杀清晰可见，裴元庆以一敌二，虽悍勇依旧，却已身负重伤，银甲上的血迹在夜色中愈发刺眼。
攀爬城头的隋军士卒，不断被滚石、热油砸落，伤亡愈发惨重。
他们的尸身顺着城墙滑落，堆在城下，与尘土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更让他揪心的是，数架冲车依旧在轮番撞击城门，“哐当”的巨响从未停歇。
可那扇裹着铁皮的橡木城门，虽已布满裂痕，却依旧死死闭合，始终无法被攻破。
苏烈心中清楚，今日想要破城，已是不可能了。
隋军将士激战半日，早已疲惫不堪，伤亡惨重。
士气虽仍在，却已难以为继。
而岩绿城守军依托地利，拼死抵抗。
拓拔烈与梁洛仁联手缠住裴元庆，城头防御依旧严密，再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不能再等了！”
苏烈当机立断，抬手高举长枪，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厉声下令。
“鸣金收兵！”
“传我将令，弓箭手列阵掩护，盾兵在前开路，务必接应裴将军他们安全撤回！”
“喏！”
传令兵齐声应和，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后，清脆的金锣声划破夜空。
“铛——铛——铛——”
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城头的厮杀声，清晰地传到每一名隋军士卒耳中。
正在攻城的隋军士卒听到锣声，纷纷停下攻势。
脸上虽有不甘，却始终恪守军令，缓缓向后撤退。
攀爬云梯的士卒小心翼翼地退下云梯，盾兵立刻上前，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
护住后撤的士卒，抵挡着城头突厥守军的箭矢与滚石。
弓箭手则迅速列阵，拉满弓弦，密集的箭矢射向城头，压制住突厥守军的追击势头，为后撤的将士争取时间。
苏烈亲自坐镇阵前，目光紧盯着城头的裴元庆，手中长枪一挥，高声喝道。
“弓箭手，重点压制城头西侧！”
“盾兵推进，接应裴将军！”
军令如山，隋军将士各司其职，撤退有序，虽有伤亡，却始终没有溃散。
城头之上，裴元庆听到城下的金锣声，心中满是不甘。
他猛地挥出一锤，锤风呼啸，狠狠逼退身前的拓拔烈。
目光扫过城头依旧飘扬的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