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旗帜,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将这孤城焚烧殆尽。
他知道军令难违,今日再难破城,唯有暂且撤退,待明日重整旗鼓,再来复仇。
“梁洛仁、拓拔烈!”
裴元庆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震彻城头,盖过了周遭的厮杀与惨嚎。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怒火,连城头摇曳的火把都似被这声怒喝震得微微发颤。
他右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顺着银甲的纹路蜿蜒而下。
滴落在青石板上,与地上的血渍交融在一起。
可他浑然不觉,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夜空焚烧殆尽。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
他字字铿锵,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决绝。
“明日我必率大军再来,踏平这岩绿城!”
话音未落,裴元庆不再迟疑,身形猛地一纵。
如展翅大鹏般腾空而起,衣袂猎猎作响。
一身银甲在夜色与火光的交织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耀眼夺目。
数丈高的城头,寻常人坠落早已粉身碎骨。
可他自幼习武,身手矫健,即便身负重伤、右臂无力,依旧稳稳掌控着身形,下坠之势虽急,却丝毫不乱。
城下的隋军盾兵早已目光紧锁城头,见裴元庆纵身跃下,当即齐声大喝。
数十名盾兵迅速上前,紧密靠拢,将手中的盾牌高高举起,结成一道坚实的缓冲屏障。
“接住将军!”
一名盾兵头目厉声喝道,话音刚落,裴元庆的身影便已落地,重重砸在盾牌之上。
“嘭”的一声闷响,盾兵们被这股巨力震得手臂发麻,却死死撑着盾牌,稳稳将他接住,没有让他受半分额外的伤势。
裴元庆从盾牌上翻身而下,落地的瞬间,脚下一个踉跄,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扶住身边一名士卒的肩膀,将浑身的力道都卸在了那名士卒身上。
此刻,他右臂的伤口再度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