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阿史那?默啜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急促。

    “不管他是谁，东门眼看就要破了！”

    “一旦城门失守，敌军入城，我们就腹背受敌，隋军再趁机猛攻南门，岩绿城就完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什钵苾的心上。

    他猛地回过神，眼中的震惊与混乱渐渐被紧迫感取代。

    是啊，不管来的是谁，东门绝不能失守！

    “传我将令！”

    什钵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也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史那?钵翰，你亲自去，调南门两千兵力 —— 不，三千！立刻驰援东门！”

    什钵苾声线陡然绷紧，原本沉稳的语调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惊怒。

    一字一顿，震得城头甲叶轻响。

    “务必守住城门，缠住敌军，摸清他们的来路与虚实！敢延误半步，军法从事，绝不轻饶！”

    “遵令！”

    阿史那?钵翰轰然躬身，甲胄相撞发出沉闷的重响。

    他脸色凝重，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转身挥手，厉声点将。

    迅速从南门守军之中抽选三千精壮，披甲执兵，列成纵队，朝着东门方向疾奔而去。

    马蹄踏地，步伐急促，尘土一路扬起。

    刚奔出数步，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厉喝。

    “等等 ——”

    阿史那?钵翰猛地驻足，回身拱手，心头一跳，满脸惊疑地望向城楼之上的什钵苾。

    “殿下？！”

    什钵苾手扶垛口，指节泛白，双目赤红。

    怒意与危机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破腔而出。

    他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像冰原寒风，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去找梁洛仁，不管他此刻在城中何处，立刻让他带着本部所有精锐，驰援东门！”

    “你转告他 —— 东门若破，岩绿危矣，不等敌军入城，本殿下先斩下他的头颅，以正军法！”

    阿史那?钵翰浑身猛地一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王子平日虽威严，却极少说出这般决绝狠厉之语。

    话已说到这份上，已是动了真怒，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不敢再多言，重重一颔首，翻身上马，厉声催促部下加速，烟尘滚滚，直奔东门而去。

    什钵苾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东方向的黑烟与震天的喊杀声，心中却依旧翻江倒海。

    叱吉设……

    他那位消失多年的叔叔，为何会突然出现？

    为何要攻打岩绿城？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城下，到底谋划了多久？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什钵苾隐隐觉得，这岩绿城的围困，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隋军单方面的攻势。

    而是一场早已布好的惊天棋局。

    而他，还有他的父亲，都可能只是棋局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