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愧疚。”
程云山从来都没有想过在组织面前回避责任,那是傲慢的自以为是。
“我对梅翰文的违法问题,在他案发前确实没有察觉具体线索。
我反思,有三条是必须向组织说清楚的失职之处。”
他双手交握,指节用力,骨节微微泛白。
“其一,秘书选用上,我过于看重他的文字能力和办事效率,对他的社会关系、业余交往考察不深不透。
事实上,他早在担任我的专职秘书第二年,就开始被别有用心的人‘围猎’,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把每个字都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一样。
“其二,日常管理中,我偏重于交办工作,对他的思想动态关注不够,廉政提醒流于形式。
他长期利用‘领导身边人’的身份谋取私利,而我作为领导竟然毫无觉察。
这说明了我的监督意识严重缺失。”
说到这里,程云山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变得有些苦涩。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是我没有真正把‘身边人’的廉洁管理,上升到全面从严治党主体责任的高度来认识。
秘书岗位特殊,他的言行就是领导意志的影子。
他的问题,本质上是我监督责任的失守。”
许乐平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像蚕食桑叶。
忽然,他停下笔,抬起头。
“第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和梅翰文之间,有无经济往来或其他非正常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