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长办公室里的钱良惟,已经收到了风声。
第一手消息来自纪委内部,从检察院整批转岗的一名干部。
这名干部并没有直接给钱良惟通消息,而是给钱良惟的另一名情妇,检察院的一名漂亮女干部。
第二手消息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星城发展银行副行长汪波。
汪波的妹妹汪洋洋与钱良惟关系特殊,汪波自己也深陷土地抵押贷款审批的泥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他对这个案子非常敏感。
汪波在银行系统深耕多年,有自己的消息网络。
省纪委调查组调阅相关贷款资料时,他就察觉到了危险。
赵守正被带走后,他的老婆联系不上他,转而联系起汪波。
赵守正的妻子对汪波的信任,主要是在转移赃款过程中建立的。
所以,尽管省纪委动作隐秘,但无法阻止赵守正的家人对外放消息。
钱良惟在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把自己再次关在办公室里。
他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茶杯盖,但这次节奏凌乱,毫无悦耳之处。
钱良惟低声自语:“赵守正,果然成了第一个突破口。”
对此他并不意外。
甚至还隐隐觉得,这比他预想的还慢了点。
李怀节和生态办掀开千山钢厂盖子时,他就知道这把火迟早要烧起来。
只是没想到,省纪委的动作如此果断,直接对赵守正上了留置措施。
赵守正能扛多久?
钱良惟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他了解自己的这位老部下,精明有余,坚韧不足,顺境时能算计,逆境下很容易崩溃。
尤其是他一家的海外资产被掌握后,一旦省纪委查清楚资产转移的路径,他的心理防线一定会变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