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自责、埋怨。
李时雨没敢将脑袋转过去看汪达,他怕万一自己转过头去大首就会抓住这一时机朝两人攻来,到那时任何反击都无济于事。
所以李时雨只是面向大首回问汪达:“你说的是哪晚?”
李时雨还以为汪达说的是最后在图特埃神庙陪汪达坐了一个通宵的夜晚。
“你脖子上的细小伤痕,是我干的,对吧。”
原来那晚睡觉前他在床上问自己话时是清醒的,那句“对不起”不是梦呓,是对他当时伤害自己行为的道歉。
纸终究包不住火,想瞒的根本瞒不住。
李时雨叹气:“是的。”
“对不起,时雨。那时候我真以为你是怀恩那边的人,所有人都是怀恩创造出来迷惑我的怪物……我当时真的分不清……”
李时雨赶紧打断汪达的自责:“一切都过去了,汪达。你被幻想所驱使,那并非出自你的本意,这算不得你伤害了我。”
汪达没接话。
另一边戴安蒙特和黑绍之间的谈话似乎很不顺利。
说到后面戴安蒙特不停在跺脚宣泄自己的愤怒,然后她弯腰抓起一把沙子撒在了黑绍身上转头就溜,大首发怒,他想要朝戴安蒙特扑来,黑绍却拦住了他,毫不在意地抖抖身上的沙子,继续和大首站在原地。
看来谈判结束了。
看上去结果不好也不坏。不好是因为黑绍和大首没有离开原地,不坏是因为黑绍和大首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攻击的欲望。
他们这两队人应该是被困在这个小镇里了,李时雨猜。
汪达突然又变回那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问李时雨:“你左脸的那条疤,也是我做的吗。”
这条不是。
这条是被怀恩控制的非人之物用铁铲划的。
看着戴安蒙特怒气冲冲还一脸幸灾乐祸地跑回来,李时雨摇头:“本质上这条疤痕和脖子上的疤痕都是怀恩干的,和你无关,汪达,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去。”
“气死我了!那家伙就是不离开!我怎么说都没用!”戴安蒙特在大老远就生气到跳起来大喊,“他还说要是我们敢离开这个小镇一步,他和大首就会即刻对我们所有人展开追杀!包括小镇上的所有居民!”
李时雨微笑安抚戴安蒙特暴躁的情绪:“往好处想,戴安蒙特,黑绍这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不就是‘我们只要待在小镇就是安全的吗’。你说是吧,汪达。”
确认自身情况安全后,李时雨终于得空扭头看汪达的反应。
正好对上了汪达蓝黄色的眼睛,他应该持续这个动作好一会儿了。
李时雨挑眉。
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在等什么?
这个读不懂任何心思的汪达令李时雨感到陌生且害怕,仿佛这道眼神已经将他整个人完全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