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仗可赴、有兵可掌,他们便觉得自己还站得住。一旦彻底闲下,那才是真的完了。所以但凡有差事,他们必争,不为别的,只为不被弃、不被忘、不被边缘化。”
林元正仍是不甚明了其中深意,眉头微蹙,低声道:“可韩伯父他的身子……方从自江陵回返,一路本就辛劳,若是复又再启征程,这般连续奔波劳碌,他如何能应付得来?”
刘长宏却是摇了摇头,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破的从容,语气平缓道:“兄长他的身子这两年来在江陵之中,已是休养妥当,家主便莫要担忧了。上洛离洛阳也并不太远,不过两三日行程,一路缓行照料,断不会有什么差池。”
林元正眉头微蹙,神色间仍是放心不下,轻声道:“那稍晚些,我去为他诊断一番,方才干心,可莫要出了差错,徒惹得师娘担忧。”
刘长宏不置可否,算是默默应下了此事,两人并肩缓步前行,不多时,便已望见前方凉亭。
裴仁基先一步出了正堂,走在众人前头,早已到了亭中。
此时他正与韦氏低声说着话,怀中抱着幼子,语声轻缓,全无方才正堂之中的威严,只余下几分家人相伴的平和。
林元正望着亭中那一派温情安稳,脚步不自觉放得更轻,转头对刘长宏微一颔首,示意不必上前惊扰。
两人悄然绕开亭边,径自往院外绕道而去,只将这片刻的天伦静好,留在身后斜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