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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清幽雅致,青石铺地,阶边草木葱茏生姿,庭间静谧无尘,不闻市井喧嚣,和风缓缓拂过檐角,悠然恬淡。
院中两张竹编摇椅并排而设,安稳摆落在庭前。孙思邈斜倚椅上,眉目平和温润,神态安然从容,随摇椅轻轻晃悠,气度沉静疏朗。
而胡济世亦是悠然闲卧,神情舒展松弛,闭目养神,自在闲适。
两椅正中设一张古朴矮木案,案上盛着两碟精致细点,一旁温着一壶清茶,淡淡的茶香袅袅氤氲开来,丝丝缕缕漫绕周遭。
二人闭目小憩,心境恬淡安然,周身皆是怡然自得、清闲无忧的气韵。
胡济世双目微阖,神色慵懒安然,身子随着摇椅缓缓轻晃,语声低缓轻柔:“孙先生,桃红小娘子这病症,总算是安稳下来了,她年岁尚轻,又身怀有孕,前几日身子亏空得厉害,缠绵不安,着实叫人忧心。如今气机渐稳,胎相也平顺许多,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孙思邈缓缓睁开双眸,神色温雅淡然,抬手轻捻须髯,语气平和沉静,缓缓言道:“此番安稳,亦是元正思虑周全。早早安顿我二人常来此地随时看护,方能步步调治,稳住根基。”
话音微顿,他眉宇间淡酣的闲适稍稍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沉吟凝重,徐徐续道:“回想前日情势凶险万分,胎气动荡、身子亏空交织一处,着实棘手。此番若不是你斟酌出那固本安胎的稳妥方子,护住胎元,只怕早已难挽局面了。”
胡济世听得赞誉,脸上悠然闲散之意散去几分,含笑睁开双眼,从摇椅上直起身形,摆了摆手温声回道:“孙先生过誉了。胡某亦不过此前在宫中行走,见惯诸般胎疾疑难,阅历积久,才有几分粗浅思量罢了。若非先生坐镇固本、辨清脉理根基,单凭一方汤药,又岂能稳得住局面?”
孙思邈闻言淡淡一笑,眉宇温润谦和,并未出言答话。他端正坐稳身形,抬手从容取过案上青瓷茶盏,就着氤氲热气浅抿一口,神色悠然沉静,只余下满庭清茶幽香,漫散其间。
恰在二人悠然闲坐之际,院外忽传来几声轻叩木门的清响,伴着低沉的唤声,缓缓打破庭院里的悠然静谧:“二位先生,林家遣人来请,还望移步一赴。”
二人闻声皆是微微一怔,眉宇间掠过几分讶异,目光轻轻交汇对视一眼,心底皆暗自思忖,这般时分骤然相召,不知竟是出了何等变故。
庭院一时静了下来,方才悠然闲逸的气氛,悄然染上一丝莫名凝重,这处别院光景就此缓缓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