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帮我们！”慕容甜甜将布包里的发光种子撒向裂缝，种子遇水便发芽，藤蔓顺着裂缝往上爬，开出的花像小小的灯笼，把海底照得透亮，“再加把劲！”
当最后一丝冷流散去，溯洄鱼群终于逆流而上，银色的鱼群铺满了浅滩，像场流动的星河。
老渔翁的网这次沉甸甸的，他望着鱼群眼里的光，突然红了眼眶：“丫头她娘最爱这鱼，说它们逆流的时候，像在跟命运较劲……”
离开浅滩时，老渔翁塞给他们个贝壳哨子：“吹这个，鱼群就会来帮你们。”哨子上刻着朵浪花，和灵音琴尾的雕花有几分相似。
洋流带着溯洄鱼往深海去，鱼鳍的微光在水面拖出长长的线，像在给他们引路。慕容甜甜把贝壳哨子挂在布包上，和发光种子、葡萄干挤在一起，晃一晃，叮铃当啷的响，像串会唱歌的钥匙。
“下一站，该是有山的地方了吧？”她望着远处隐约的山峦，那里的云雾里藏着淡淡的绿，像刚发芽的草木。
灵音的琴音顺着山风飘去，带着海水的咸、药茶的甜、贝壳的清：“山里有花开了，在等我们呢。”
墨宇飞握紧令牌，感受着里面又添的几分海的温润，笑道：“走吧，让山里的故事，也尝尝暖的味道。”
风掠过浅滩，带着鱼群的欢跃、贝壳的轻响，推着他们往山峦走去。前路的风景还在变，但他们知道，只要布包里的声响还在，身边的人还在，这趟带着暖的旅程，就永远有新的甜在等着。
往山峦去的路，渐渐漫起草木的清香。山脚下有个小小的驿站，屋檐下挂着串风干的野果，红得像慕容甜甜的火鞭。
驿站老板是个跛脚的老汉，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篮，见他们来，抬头笑出满脸皱纹：“是去‘回音谷’？那里的花开得正好，就是……最近有点怪。”
“怪？”慕容甜甜啃着刚买的野枣，枣核扔在地上，竟有只小松鼠蹦出来叼走了，“是有混沌之力？”
老汉往竹篮里塞了块粗布：“说不清，就是谷里的回声变了调。以前喊一声，能听见山里的鸟应和，现在……像有人在哭。”他指了指屋后的山路，“顺着这路走，看到那棵歪脖子松树，往左拐就是谷口。”
走进山谷时，果然听到细碎的呜咽，像山风穿过空穴，又像谁藏在林子里啜泣。
灵音的琴音轻轻扬起，与呜咽声相撞，回声里竟浮出模糊的人影——是群采药人，正背着竹篓往山下走，其中一个姑娘的发间别着朵蓝花，像极了回魂崖的品种。
“这回声……是记忆的碎片。”墨宇飞的“人间”令牌微微发烫，光晕映出谷深处的崖壁，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的藤蔓缠着块褪色的帕子，帕子上绣着朵野菊。
慕容甜甜吹了声贝壳哨，哨音在谷里荡开，呜咽声突然停了，随即有无数光点从林间飘出，像萤火虫，却比萤火虫更亮，聚在三人周围打转。
“是采药人的魂灵？”她伸手去接，光点落在掌心，竟传来丝微凉的触感，“他们好像在怕什么。”
灵音的琴音往山洞探去，回来时带着刺骨的寒意：“洞里有块‘寒心石’，能吸走生灵的暖意，那些采药人……怕是被困在里面了。”
三人往山洞走去，越靠近，空气越冷，连慕容甜甜的赤焰都弱了几分。
洞口的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只手往回拉扯，墨宇飞催动元力，紫金光芒裹着藤蔓，竟从里面逼出些灰雾——是混沌之力的余烬。
“别怕，我们带了暖来。”他将令牌贴近山洞，光晕瞬间暴涨，驱散了寒意。
洞里果然有块黑色的石头，石上缠着淡淡的虚影，正是那些采药人，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仿佛随时会消散。
慕容甜甜掏出布包里的发光种子，往石缝里撒了把，种子遇冷非但没枯萎，反而长出通红的藤蔓，像团燃烧的火，将寒心石裹了起来。
“用甜的烧它！”她把葡萄干、蜜枣药茶都倒在藤蔓上，甜香混着暖意，竟让黑石渐渐开裂。
灵音的琴音在洞里回荡，调子是采药人常唱的山歌，混着山风、鸟鸣、溪流声——都是他们熟悉的山间烟火。
虚影们听到歌声，渐渐凝实，其中那个别着蓝花的姑娘，伸手触摸藤蔓，泪水落在黑石上，竟也烫出个小坑。
“是思念的温度。”墨宇飞握紧姑娘的虚影手，“你们牵挂的人，还在山外等你们呢。”
当寒心石彻底碎裂时，虚影们化作点点光雨，与发光藤蔓的花朵融为一体，山洞外的回音谷突然响起清亮的山歌，像无数人在合唱，惊起满山的飞鸟。
离开山谷时，山脚下的老汉正在给新竹篮装野果，见他们出来，笑着指了指天空：“看，山里的鸟又回来了。”
慕容甜甜摸了摸布包，贝壳哨子的响声混着种子的微光，像在说：又解开一个结啦。
灵音的琴上落了片蓝花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