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郝铁起身。
“不听了吗?”苗瑶玉问。
“已经听到想听的了。”
三人下楼,郝铁在经过说书先生时,放下一锭银子:“先生故事讲得好。”
说书先生抬头看他,细长的眼睛眯了眯:“客官面生,是外乡人?”
“路过此地,听个新鲜。”郝铁笑道。
“那老朽多嘴一句,”说书先生压低声音,“有些故事,听过就罢,莫要深究。这城里的事,水深。”
“多谢提醒。”郝铁拱手,带着二女离开。
走出望月楼,夕阳已西斜。街道上行人匆匆,小贩开始收摊,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这寻常的人间烟火,却让郝铁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去李家大宅旧址看看。”他说。
“现在?”西施看看天色,“快天黑了。”
“正是天黑才要去。”
李家大宅在城西,离主街有一段距离。三人到时,天色已暗,残月如钩,挂在天边。
宅子果然烧得彻底,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斜指向天,像死不瞑目的手指。晚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苗瑶玉下意识抓住郝铁的衣袖:“这里…阴森森的。”
郝铁拍拍她的手,目光扫过废墟。三个月了,这里依然保持着火灾后的原貌,无人清理,也无人重建。这不正常——在城中黄金地段,这样一块地皮荒废着,不合常理。
“你们在这里等着。”郝铁说着,独自走进废墟。
他避开焦木碎瓦,凭着直觉走向宅院深处。月光惨淡,勉强照亮前路。终于,他在应该是主屋的位置停下。
这里烧得最彻底,连墙壁都坍塌大半。但郝铁注意到,地面上有几块石板排列异常整齐,与周围的凌乱形成对比。他蹲下身,用手抹去石板上的灰烬,发现石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
下面有东西。
郝铁试图撬开石板,但石板厚重,徒手难以撼动。他环顾四周,找到一根焦黑的铁钎,插入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石板松动,露出下方黑暗的空间。一股陈腐的气味涌出,混合着焦糊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
郝铁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下方——那是一个地窖,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地窖中央,赫然是几只箱子。
他跳下去,打开最上面的箱子。
空的。
第二只,也是空的。
第三只,当箱盖掀开时,郝铁愣住了。
不是银子,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箱书册。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火光照亮纸页——是账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某种交易,但用的是暗语,他一时无法解读。
突然,他耳朵一动。
地面上有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在接近。
郝铁迅速合上箱子,将火折子熄灭,屏息凝神。脚步声在废墟中徘徊,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地窖入口上方。
“确定是这里?”一个沙哑的男声。
“错不了,老大说的位置就是主屋正下方。”另一个声音年轻些。
“下去看看。老大说了,东西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这都三个月了…”
“少废话,下去!”
郝铁心中一惊。这“东西”指的是什么?账本?还是别的?
就在此时,苗瑶玉的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你们是谁?放开我!”
糟糕!郝铁暗骂一声,她们被发现了。
“哟,还有小娘子。”沙哑声音淫笑道,“正好,陪爷玩玩。”
郝铁不再犹豫,他抓起地上一把灰土,猛地从地窖跃出,在跃出的瞬间,将灰土撒向那两人。
“咳!什么人!”
灰土迷眼,两人一时慌乱。郝铁借着月光看清,是两个黑衣汉子,一人持刀,一人持短棍。苗瑶玉被持刀者抓着胳膊,西施站在几步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发簪,簪尖对准抓瑶玉那人的咽喉。
“放了她。”西施的声音冷如寒冰。
持刀汉子一愣,随即狞笑:“小娘们还挺烈——”
话音未落,郝铁已到近前。他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对方手腕。刀应声而落,郝铁接住刀的同时,肘击对方胸口,那汉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另一人挥棍砸来,郝铁侧身避开,刀背反砸对方后颈。干净利落,两人倒地不起。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苗瑶玉扑进郝铁怀里,浑身发抖。西施收起发簪,神色凝重:“他们不是普通地痞。”
郝铁点头,蹲下身检查那两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靴底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