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已派人盯住徐府。”
“还有那个叫郝铁的,”中年人手指轻敲桌面,“此人勇武,又与水鬼队那帮余孽走得近,需尽早除去。”
窗外,西施听得心惊。这太监不仅要灭口刘振雄,还要对徐先生和郝铁下手!她正想再听,忽听楼梯传来脚步声,忙缩身躲入阴影。
来的是客栈伙计,端着一壶新茶。待伙计离开,西施再次凑近,却听那师爷道:
“公公,还有一事。周家那边,周怀瑾似乎与沈西施走得很近,这几日还捐了五千两银子修缮‘念慈堂’。咱们要不要...”
“周家?”中年人沉吟,“东南首富,在朝中也有几分人脉...暂时不必动。商贾重利,只要许以重利,自会权衡利弊。倒是郑文涛、海大富那两个,听说已逃往琉球?”
“是。按您的吩咐,已派人‘护送’他们出海,此刻...应该已到公海了。”
“很好。”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海上风浪大,出点意外,也是常事。”
西施心中一寒,这太监竟要将所有知情人一网打尽!她不敢久留,悄然退回屋顶,与郝铁会合。
“如何?”郝铁低声问。
“回去说。”
两人刚离开客栈范围,忽然,前方巷口转出三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太阳穴高鼓,显然是个练家子。
“两位,夜深了,这是要去哪儿啊?”精瘦汉子阴恻恻地笑着,手已按在刀柄上。
郝铁将西施护在身后:“让开。”
“让开可以,”汉子歪了歪头,“把怀里那份抄本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西施心中一震:他们怎么知道抄本?
“什么抄本?”郝铁冷声道。
“别装了。”汉子一步步逼近,“沈姑娘刚才在窗外听了那么久,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西施暗骂自己大意。那太监定是在客栈周围布了暗哨。
“走!”郝铁低喝一声,突然出手,一拳直取汉子面门。那汉子侧身避开,拔刀就砍。他身后两人也同时扑上。
郝铁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惧,招式凌厉,竟将三人逼得连连后退。西施趁机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破空而出,正中两人手腕。
“啊!”两人吃痛,兵刃脱手。
那精瘦汉子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霎时间,四周屋顶冒出七八个人影,个个手持弩箭,对准了郝铁和西施。
“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射来。郝铁一把拉住西施,撞进旁边一间民宅。箭矢钉在门板上,发出“夺夺”之声。
“追!”外面传来喊声。
“走这边!”西施熟悉台州街巷,带着郝铁从后窗翻出,穿过一条窄巷。身后追兵紧咬不放,脚步声、呼喝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出现一队巡夜兵丁。西施灵机一动,大喊:“有倭寇!倭寇进城了!”
那队兵丁闻言大惊,敲响铜锣:“倭寇!有倭寇!”
顿时,寂静的街道炸开了锅。附近民宅纷纷亮灯,更有胆大的汉子提着棍棒冲出来。追兵们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西施和郝铁趁乱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终于甩掉追兵,回到了“念慈堂”。
陈阿水等人闻声迎出,见二人无恙,才松了口气。
“是那太监的人。”西施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众人听得面色凝重。
“杀人灭口,还要斩草除根,”独眼老周咬牙道,“这阉狗好狠的心!”
“当务之急,是要保护徐先生。”郝铁道,“他们既知抄本可能在徐先生处,定会下手。”
“我去徐府。”陈阿水起身。
“不,”西施摇头,“阿水叔,你带几个兄弟,在徐府外围暗中保护。那太监既知我们察觉,不会明着来,定是暗杀。我们若大张旗鼓,反会打草惊蛇。”
“姑娘说的是。”
“郝大哥,”西施转向郝铁,“你连夜去见水师提督,将今夜之事告知,请提督大人加派人手保护刘振雄。那太监既想让他‘意外’身亡,恐怕就在这几日。”
“好。”
“还有,”西施沉吟片刻,“我想见周怀瑾。”
郝铁眉头一皱:“此时见他,恐会连累周家。”
“正因如此,才要见。”西施目光坚定,“那太监说,商贾重利,可许以重利拉拢。但周家能在东南屹立数十年,靠的不仅是利,更是‘信’字。我要知道,周怀瑾会选择哪一边。”
半个时辰后,周府书房。
周怀瑾听完西施的叙述,脸色变幻不定。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月色,久久不语。
“周少爷,”西施轻声道,“此事牵连甚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