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周怀瑾大喜,挣扎着起身。在士兵搀扶下,他来到中军大帐。郝铁、陈阿水风尘仆仆,但精神尚好。了空大师也在,原来他在海上接到信鸽,及时赶到,助郝铁他们摆脱了东厂的追击。
“周公子!”郝铁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证据在此,一件不少!”
周怀瑾接过,热泪盈眶。千难万险,九死一生,终于把这些证据带回来了!
张维贤老泪纵横:“好,好!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孙承宗抚须道:“有了这些证据,明日文华殿对质,定能扳倒魏忠贤这个奸贼!”
“但魏忠贤绝不会坐以待毙。”黄尊素忧虑,“他今日敢围攻英国公府,明日就敢在文华殿动手。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
“黄大人放心。”孙承宗道,“我已调兵在皇城外驻扎。魏忠贤若敢乱来,我的兵就冲进去,清君侧!”
众人士气大振。有了孙承宗的军队做后盾,魏忠贤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
当夜,众人商议明日对策,直至深夜。
而此时的紫禁城内,同样不平静。
魏忠贤跪在乾清宫外,已跪了两个时辰。朱由校终于召见。
“忠贤,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朱由校还在摆弄他的木工,头也不抬。
“皇上,老奴冤枉啊!”魏忠贤涕泪俱下,“信王殿下受奸人蒙蔽,要置老奴于死地。老奴侍奉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皇上为老奴做主啊!”
朱由校放下手中的刨子,叹了口气:“忠贤,你若心中无鬼,何必怕对质?明日文华殿,朕亲自审问,若你真无罪,朕自会为你做主。”
“可是皇上,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是东林党人陷害老奴啊!”
“是不是伪造,朕自有判断。”朱由校有些不耐烦,“退下吧,朕累了。”
魏忠贤还要再说,朱由校已挥手让他退下。走出乾清宫,魏忠贤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知道,皇帝虽然宠信他,但并非完全糊涂。明日文华殿对质,若那些证据是真的,他难逃一死。
“曹化淳!”他低声唤道。
阴影中,曹化淳现身:“干爹。”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文华殿周围,都是我们的人。明日若情况不对...”曹化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魏忠贤眼中闪过狠厉:“杨涟、黄尊素、信王,还有那个周怀瑾,一个都不能活。至于皇上...他该病了,病得不能理政。到时候,朝政还是咱家说了算。”
“可是奉圣夫人那边...”
“客氏那个贱人,吃里扒外,等咱家收拾了信王,下一个就是她!”魏忠贤咬牙切齿,“去,把‘血滴子’调来,明日埋伏在文华殿外。听我号令,格杀勿论!”
“是!”
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信王朱由检在府中焚香祷告,祈求列祖列宗保佑,明日能铲除奸佞,重整朝纲。
杨涟在灯下写下遗书,若明日事败,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黄尊素与东林同僚密议,联络朝中正直大臣,准备明日联名上书。
周怀瑾抚摸着那包证据,想起台州海战中死去的弟兄,想起这一路牺牲的同伴,心中充满悲壮。
西施为他换药,看着他身上的伤痕,轻声问:“周公子,明日过后,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