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孙传庭冷笑,“本将奉兵部调令回京述职,路遇不平,岂能不管?你们东厂何时有权在光天化日之下拿人了?有圣旨吗?有刑部文书吗?”
冯档头语塞。他们此行是奉曹化淳密令,确实没有正式文书。
“没有?那就是擅自行凶了。”孙传庭一挥手,“给我拿下!”
骑兵们亮出兵器。冯档头见势不妙,咬牙道:“孙传庭,你敢与东厂作对?”
“东厂就能无法无天?”孙传庭傲然道,“本将今日就管了,你待如何?”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冯档头权衡利弊,知道讨不了好,恨恨道:“好,好!孙传庭,咱们走着瞧!撤!”
锦衣卫悻悻退走。孙传庭下马,来到车前:“各位没事吧?”
周怀瑾抱拳:“多谢孙将军相救。不知孙将军怎会在此?”
“家父奉诏回京,我先行一步,不想遇到此事。”孙传庭打量周怀瑾,“阁下可是周怀瑾周公子?”
“正是在下。”
“果然是你。”孙传庭笑道,“信王殿下让我留意你的行踪,不想在此相遇。快随我进城,殿下等候多时了。”
原来孙承宗奉密诏回京,正是为了三日后文华殿对质。天启皇帝虽沉迷木工,但并非完全糊涂,对东南之事也有所耳闻。在客氏的劝说下,他密诏孙承宗回京,以备咨询。
孙传庭护送周怀瑾一行进城,直接来到英国公府。张维贤、黄尊素已在等候,见他们平安到达,都松了口气。
“证据呢?”张维贤急问。
“郝铁和陈阿水带着,走海路,应该快到了。”周怀瑾简单叙述经过。
张维贤点头:“好,只要证据能到,明日文华殿对质,我们就有胜算。”
“信王殿下呢?”西施问。
“殿下在宫中,与皇上在一起,暂时安全。”黄尊素道,“魏忠贤再大胆,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对亲王动手。”
正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家丁慌张跑进来:“国公,不好了!东厂的人把府邸围了,说要搜查钦犯!”
众人色变。魏忠贤果然狗急跳墙,竟敢围攻国公府!
张维贤拍案而起:“好个魏忠贤,欺人太甚!本公倒要看看,他敢不敢闯进来!”
话音未落,前院已传来打斗声。魏忠贤竟真的敢动手!
赵信拔刀:“国公,你们从密道走,我带人挡住他们!”
“不,一起走!”张维贤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从密道出城,去西山军营,孙大人的兵马在那里接应。”
众人从书房密道离开英国公府。密道出口在两条街外的一处民宅,众人刚出密道,就听见英国公府方向传来喊杀声。
魏忠贤果然动手了。周怀瑾心中发寒,这阉贼竟疯狂至此,连英国公都敢动,明日文华殿对质,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西山军营距城二十里,众人骑马急驰。但出城不久,就发现身后有追兵。
“是东厂的缇骑!”赵信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追上来了!”
“你们先走,我断后!”周怀瑾勒马。
“不,一起走!”西施急道。
“别争了,再争谁都走不了!”周怀瑾对赵信道,“赵统领,保护好国公和西施姑娘,快走!”
赵信咬牙:“周公子保重!”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狂奔而去。
周怀瑾调转马头,横剑拦在路中。追兵转眼即至,为首的正是冯档头。
“周怀瑾,又是你!”冯档头狞笑,“这次看你往哪跑!”
“少废话,来吧!”周怀瑾剑指前方。
一场恶战爆发。周怀瑾武功虽高,但对方人多,渐渐不支。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衣襟。
就在他力竭之际,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一队骑兵从西山方向冲来,为首的是孙传庭。
“周公子,坚持住!”
孙传庭率军杀到,东厂缇骑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冯档头恨恨瞪了周怀瑾一眼,也打马离去。
孙传庭扶住摇摇欲坠的周怀瑾:“周公子,你怎么样?”
“没事...快,去军营,保护国公...”周怀瑾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已在西山军营。西施守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你醒了!”西施惊喜,“别动,你伤得不轻。”
“国公他们呢?”周怀瑾问。
“都安全。孙大人已调兵保护,东厂的人不敢来。”西施抹了抹眼泪,“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明日就是文华殿对质之日了。”
“证据到了吗?”
西施摇头:“还没有消息。”
周怀瑾心中一沉。没有证据,明日对质,信王殿下如何与魏忠贤抗衡?
正忧心间,帐外忽然传来欢呼声。一个士兵冲进来:“周公子,郝爷和陈爷回来了!证据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