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下来,“如此看来,此阵确实非寻常破界之局。”他抬手轻轻一挥,一缕温和却深沉的本源之力落在对方身上,稳住其紊乱气息,“你先坐下,调息恢复本源,此地……不能再轻易试错。”
就在此时,四序光域再度波动。
夏之域与秋之域的光幕同时一震,两道身影猛然从其中跌出,一人衣袍焦黑,半身被灼烧得几乎化作焦壳,气息衰败如残烛
另一人则满身裂痕,仿佛被无形刀锋切割过无数次,连命魂都呈现出不稳定的震荡之态,二人一落地,便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目中尽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人群顿时哗然。“连玄空境都险些陨落……这阵……真是死阵不成?”
“春死,夏死,秋死,冬亦死……那我们岂不是被困死于此?”
议论之声渐起,恐惧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命魂之气隐隐浮躁,甚至有人已生出退意,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退。
秦宇立于人群之中,容貌依旧伪装,气息收敛如常,他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在那几名归来的修者身上扫过,又在四序光域之间来回停留,仿佛在推演什么。
而就在这时,灰白长袍的玄空境高阶之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下了所有嘈杂,“既然四域皆险,那便更要试。总有一域是生局”他目光扫过众人,“谁愿与我一同再探春之域?”
一时间,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看过了前几人的下场,那种几乎必死的杀局,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再踏一步。
灰白长袍之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语气转冷,“若无人敢动,那便等着在此耗尽本源,命魂枯竭而亡吧。”
此话一出,人群微震终于,两道身影站了出来,“对。”
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咬牙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次。”
另一人亦沉声道:“生死一线,总好过等死。”灰白长袍之人点头,“好。”下一刻,三人同时踏出。
春之域光幕震荡三道身影,消失其中再入春境,天地重构。
万里晴空澄澈无云,柔光如水,粉白花海漫天飘扬,花瓣如雨落下,铺成一条绵延无尽的锦绣长径,灵气氤氲,草木繁盛,远方甚至有灵泉流淌、
仙禽振翅,一切看上去都宁静而祥和,仿佛这才是真正的“脱困之路”,日光温暖,轻柔地包裹三人命魂,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
而在这片明华盛景之侧另一道门静静悬立,夜门·幽寂春庭。
幽紫暗纹如藤蔓般缠绕门户,门内一片沉沉夜色,不见星月,却不显黑暗,反而有一种极致的静谧,古藤垂落,枝叶无声轻摇,淡蓝色的萤火在林间浮动,仿佛一处远离纷争的清修之地,静而不寒,幽而不凶,与那明华之境形成鲜明对照。
一明一暗一似天赐生路,一若绝境死门,三人立于两门之前,命魂微震一念之间生死未定。
两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立于两门之间,命魂震荡难平,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道:“前辈……此局该如何抉择?这两道结界之门,究竟哪一条才是生路?”声音在这片静谧春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却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压迫与不安。
灰白长袍的玄空境高阶强者负手而立,面色沉静,目光在两道界门之间缓缓流转,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闭目,神识骤然扩散开来,一缕缕如丝如雾般的神念自其眉心逸出,化作无形波纹,向两道界门探去。
只见那神识刚一触及界门边缘,虚空便微微一颤。
昼门之上,光辉依旧温润,然而当神识试图深入其中之时,那光却仿佛瞬间变成一面无形之壁,神识触之即散,如水滴落入虚空,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
而夜门更为诡异。
神识尚未真正触及,只是在其边缘微微靠近,便如被某种“不可知之物”吞噬,直接消失,甚至连“被阻挡”的反馈都没有,仿佛那一段神识从一开始便未曾存在。
灰白长袍之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紧,他再次尝试,将神识凝聚成一点,以更为凝练的本源之力强行贯入。
结果依旧无果两门之内,一片空白,不是无法看见,而是“不可被探知”。
他心中一沉,一道念头掠过:“糟了……连神识都无法穿透,此局……完全封死外探之路。”
然而这一丝凝重仅在心中停留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与镇定,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重新落在两名玄空境初阶修者身上。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迟疑,此门……便是生路。”
他抬手,指向那一片万花盛开的昼门·明华春境,“昼门,明华之境。”
两名修者同时一震,目光落在那温润光门之上,其中一人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前辈,此言……当真无误?我二人方才亦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