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东南亚的“黑暗腹地”,不是修仙界的险关隘口,却是比边境警戒线更难缠的绝地。梁良蹲在一片半人高的箭竹丛后,指尖蹭过粗糙的竹秆,指腹沾着露水与泥土的冰凉。他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当地农户短衫,脸上抹着混了草木灰的泥浆,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与周遭虫鸣的节奏重合。
身旁的林徽缩在更茂密的蕨类植物堆里,黑色作战服被她换成了浅褐色的纱丽,衣角塞在腰间,露出一截裹着医用弹性绷带的小臂——那是昨晚穿越丛林时被蚂蟥咬的,她随手用灵力灼闭了伤口,没让梁良分神。她的手指在地面轻轻敲击,用摩斯密码传递信息,指尖的灵力凝成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扫过前方五十米处的巡逻盲区。
“左翼巡逻队三分钟后转岗,中间哨卡的红外摄像头有七秒盲区,对应西侧那片倒木。”林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东南亚口音的喉音,刻意模仿着当地向导的语调,“但倒木下方埋了感应雷,是泰国产的RGd-5改装版,灵力波动能触发。”
梁良的目光锁着远处的据点轮廓。那是用铁皮棚和竹楼搭成的巢穴,外围拉着三层带刺铁丝网,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手持AK-47的雇佣兵,腰间别着卫星通讯器,甚至能看到几具架在高处的火箭筒。更要命的是,据点后方的山头上,隐约有几处微弱的灵力波动——不是修仙者的磅礴气息,而是掺杂着化工原料的邪异能量,应该是毒枭勾结的低端术士,在用灵力强化警戒阵。
这是一场现代热武器与隐秘灵力的双重博弈。梁良曾是华夏狼牙特种部队的尖刀,如今又修得修仙功法,一手枪法能在百米外击穿硬币,一手敛息术能让肉身彻底融入环境。而林徽,是他最默契的搭档,敏攻道的修为让她能在弹雨中腾挪自如,灵力还能干扰电子设备的精准运作。
“计划调整。”梁良指尖在竹秆上敲了两下,回传信号,“你用灵力屏蔽摄像头的红外感应,我从倒木下方钻过去——雷的触发阈值是五十公斤压力,我用土遁把身体密度压到最低,踩在雷壳上都不会炸。”
林徽眉头微蹙,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试了,这里的瘴气混了术士的迷魂粉,灵力屏蔽会有延迟,最多撑十秒。”
“够了。”梁良缓缓起身,脚掌轻贴地面,灵力如潮水般涌入脚下的泥土。他的身形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亮着冷光,像蛰伏的豹子。
倒计时开始。
一分钟,五十秒,三十秒……左翼雇佣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粗重的呼吸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梁良的心脏沉到谷底,却稳得像磐石,他盯着那架对着天的红外摄像头,数着秒数。
“七,六,五……”
林徽指尖灵力暴涨,一道淡银色的光幕笼罩住摄像头。镜头里的红光猛地晃了一下,画面瞬间失真,成了一片雪花——这是她干扰电子设备的极限,十秒,分秒必争。
梁良动了。
他没有跳跃,而是脚掌轻轻一碾,灵力裹挟着泥土在脚下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土膜”。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贴地滑行,精准地掠过那枚埋在倒木下的感应雷。雷壳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却没触发那道刺眼的红光,泥土的缓冲抵消了所有压力。
三秒。
他滑到铁丝网旁,指尖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合金撬棍,灵力灌注其中,轻轻一撬。铁丝网的卡扣应声断裂,没有发出半点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铁丝颤动的微声,被虫鸣彻底吞没。
两秒。
林徽撤去灵力屏蔽,摄像头的画面恢复,可巡逻的雇佣兵只当是设备故障,骂骂咧咧地踢了踢镜头,转身走向下一个哨卡。
一秒。
梁良钻过铁丝网,贴着竹楼的阴影滑行。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大麻味和柴油味,能听到哨卡里传来雇佣兵的赌咒声,甚至能看到据点中央的空地上,堆着成箱的白色粉末。
但他没敢停留。
他的目标是据点后方的那栋钢筋混凝土小楼——那是毒枭的核心指挥部,也是昨晚林徽探测到的,灵力波动最强烈的地方。那里藏着毒枭与境外势力的交易账本,还有他们操控边境毒品运输的卫星坐标。
小楼外围的警戒更严,两个雇佣兵端着枪来回踱步,脚下的地面铺着压力感应板,哪怕一根羽毛落上去,都会触发警报。梁良蹲在墙角的排水沟里,指尖划过地面的石板,灵力顺着石板的纹路游走,探测着感应板的覆盖范围。
“左侧三块石板是盲区,”林徽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不是通过传音,而是用灵力在他脑海里勾勒出的画面,“我刚才用灵力扫过,盲区下方是地下水道,能通到小楼的地下室。但下水道里有术士布的噬魂阵,用活人的指甲和头发引的,灵力碰了会被标记。”
梁良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排水沟里。浑浊的污水泛着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