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一狗,都像变成了哑巴。
走远之后,双姐儿深呼吸,摸摸绵姐儿的小脑袋,神情复杂,感觉自己今天连累了绵姐儿,于是连忙安慰:“别怕,城哥哥只凶一下子,平时不凶的。”
“我带你去我娘亲那里玩,去吃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绵姐儿摇摇头,乖乖地说:“想回家。”
双姐儿笑道:“再玩一会儿,然后我亲自送你回去。”
她表面上笑得轻松,但其实心里沉甸甸,装满了心事,反复用深呼吸代替叹气。
从主动抓坏蛋,变成无功而返,还被倒打一耙,别提多憋屈。
她暗忖:如果城哥哥和盟哥儿把这事告诉祖父或者爹爹,我肯定还要受更重的惩罚。偏偏城哥哥最狡猾,上辈子一定是成精的狐狸,他既没有承认拿我的信,也没有否认……
谜团依旧是谜团,她的脑子被谜团塞满了。
— —
把绵姐儿和小旺旺送回唐府之后,双姐儿不甘心就此罢休,决定向娘亲求助。
下午刮起了冷风,苏灿灿怕冷,坐在暖炕上研究棋局。
手指白皙、纤瘦,摆弄黑白棋子。
双姐儿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果断上炕。
苏灿灿抬起头,微笑道:“稳重一点。”
“你在福州和巧宝一起时,随便你怎么玩。但这里是京城,规矩比较大,不能放肆。”
她觉得双姐儿身上有许多小习惯是被巧宝传染的,这种情况有利也有弊。
听到“放肆”两个字,双姐儿怀疑盟哥儿已经找娘亲告状了。
于是,她的脸变得气鼓鼓,抱住娘亲撒娇。
她果然没猜错,苏灿灿的下一句便是:“你长大了,城哥儿也长大了,堂兄妹之间虽说没有隔阂,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胡来。”
双姐儿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去城哥哥的书房里翻找,但心里又感到委屈,把自己和巧宝设圈套抓坏蛋的前前后后都说给娘亲听。
苏灿灿有点吃惊,思量片刻,说:“城哥儿的心意,我几年前就知道了。没想到,他仍旧痴心不改。”
双姐儿顿时浑身来劲,换个坐姿,问:“娘亲,你觉得是城哥哥拿走我的信吗?”
苏灿灿莞尔一笑,笑得意味深长,与双姐儿对视,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证据确凿吗?”
双姐儿烦躁,胸腔里气血翻涌,说:“我很接近证据,可惜那个柜子上了锁。”
苏灿灿继续摆弄棋盘上的棋子,说:“即使真是城哥儿做的,你也要为他保密。”
“亲亲相隐,明白吗?”
双姐儿心有不甘,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小声说:“如果城哥哥承认,我肯定不找他麻烦,毕竟……他这样做不是为了干坏事。”
苏灿灿微笑道:“城哥儿要面子,不可能承认这种事。”
双姐儿抱怨:“他要面子,难道我不要面子吗?”
“搞来搞去,搞得好像全是我的错。”
她感觉自己后背上背着一个大黑锅。
苏灿灿没有安慰闺女,反而态度冷静,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错证据确凿,乱翻城哥儿的书房,被抓个现行。”
“你今天做事没分寸,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双姐儿垂下脑袋,无精打采。
苏灿灿没骂她,也没罚她,而是让她跟自己下棋。
第一盘棋,双姐儿输了。
第二盘棋,双姐儿又输了。
第三盘……
夜里,双姐儿充满挫败感,抓着毛笔,给巧宝写信。
“我比不上娘亲聪明,怎么办?”
“我这一脉将来会不会一代更比一代弱?子孙后代将来会窝囊成啥样?哎!”
……
几天后,巧宝看信时,深有同感,也觉得自己比不上娘亲聪明。
她在赵宣宣面前藏不住秘密,于是拿双姐儿的问题去问赵宣宣。
“娘亲,怎么样才能防止子孙后代变窝囊?”
赵宣宣正在和卫姐儿、唐母、王玉娥一起吃果,“噗嗤”一笑,说:“怎么突然想这事?太长远了。”
王玉娥嘴里充满香甜的果味,笑着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家三代没出败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王侯将相,也没有世世代代都风光的,迟早有败光光的一天。”
卫姐儿懵懵懂懂,把自己啃过的果子递给小姨吃。
唐母则是从果盘里挑个最大最红的果子,直接塞到巧宝手里。
巧宝左手一个果,右手一个果,却忘了吃,表情若有所思。
想一想娘亲和奶奶的话,她无奈地道:“世上无难事,肯定有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想到。”
赵宣宣也想让世世代代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