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双姐儿明显不一样,她越斗越勇,说:“您把好女子比作后宅里的金丝雀,恕我不敢苟同。”
“金丝雀只是得宠的小玩意儿罢了,哪里比得上一个官僚之家的女主人重要?”
“您住着御赐宅院,享受荣华富贵,还嫌宅子不够大,您是否亲眼见过那些小官吏过什么日子?”
对方立马见招拆招:“我家老爷也是从小官儿一步一步升上来的,我当然懂。”
“大官儿住大宅院,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你们要倒反天罡?”
“你可以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讲讲道理。”
双姐儿丝毫不退让,直接翻开小册子,大声念出已经被自己和巧宝搞定的权贵名单,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对方,问:“你夫君是否是朝廷里最大的官儿,大得过我刚才念的这些人吗?你丈夫以后还想不想往上升官?”
“你自己掂量掂量。”
对方一听这话,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脸上写着“心有不甘”,嘴巴却只能暂时屈服。
巧宝松一口气,悄悄对双姐儿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她们在对方点头的前提下,通过仔细商量,在图纸上画一条红线,然后让工匠按照图纸砌新墙。
告辞离开后,巧宝感觉神清气爽,毫不吝啬地夸赞:“不愧是文武双全居士,又搞定一户!”
双姐儿并没有得意,反而冷静地说:“其实,权贵们除了御赐宅院以外,在城外还有别院,甚至有温泉山庄。”
“刚才她装可怜,把自己比作鸟笼子里的金丝雀,我一点也不信。”
巧宝再次对双姐儿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心服口服。
双姐儿长舒一口气,问:“咱们已经搞定多少家了?还剩多少?”
巧宝说:“搞定十户,还有一百多户呢。”
双姐儿顿时有点泄气,肩膀往下耷拉,说:“真是个苦差事。”
巧宝反而眉开眼笑,又重新扬起斗志,因为她刚才从双姐儿的一言一行里学到宝贵经验了,不再怕别人撒泼。
因为再泼辣的官夫人也怕弄巧成拙,怕丈夫以后无法升官。升官就是七寸,是命门!
付平安给巧宝做帮手,负责监督工匠砌墙。
然而,他暂时不知道的是——有些权贵在暗地里恨上了双姐儿和巧宝,又打听到他是巧宝的未婚夫婿,所以打算用伤害他的方式去报复那两个办事过于认真、不懂通融、不懂官官相护、讨人嫌的女官。
京城是天子脚下,这里是别人最喜欢搅浑水的地方,暗流涌动,人情世故的水深不见底。同时,还充满了陷害、暗杀等阴暗面。
付平安只是一个人生大部分时候都顺风顺水的少年,警惕性不够,所以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而且,他身边只带四个小厮,没有巧宝和双姐儿那么多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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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宝也没料到,从来不干坏事的“小苹果”居然会被某些权贵视为眼中钉。
她和双姐儿决定劳逸结合,骑着马,回唐府去休息休息,免得真的忙到呕心沥血的地步。
此时此刻,付平安还在监督工匠砌墙,暂时与巧宝是分开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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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宝回到家,洗手洗脸,然后把卫姐儿抱到腿上坐着,一起吃香瓜。
王玉娥好奇地打听:“今天办事顺利吗?”
巧宝用叉子叉一块小小的香瓜,喂到卫姐儿嘴边,没急着答话。
双姐儿嘴快,说:“赵奶奶,你放心,我和巧宝姐姐已经驾轻就熟了,啥事也难不倒我们。”
王玉娥被逗笑,说:“那就好。”
赵东阳靠在躺椅上,悠闲地摇啊摇,右手抚摸胖肚皮,笑眯眯地说:“在外人面前时,最好装作一副办事很累的样子,这样一来,别人就能看见你们的功劳和苦劳,看到你们的政绩。”
“然后,升官就快快的,就像鸟一样,一下子就飞到天上去了。”
卫姐儿一听这话,立马挥舞小胳膊,学鸟儿飞。
王玉娥表情变得不赞同,先对卫姐儿说:“嘴里吃东西时,别乱动,小心噎着。”
接着,她又转头对赵东阳说:“孩子爷爷,你又没当过官,可别乱出馊主意。”
赵东阳以半坐半躺的姿势,懒洋洋地喝口茶水,笑道:“功劳和苦劳,世事就是如此,万变不离其宗。”
“我没当官,不代表我看不透官场。”
王玉娥憋不住笑,说:“巧宝,别听你爷爷吹牛。”
“我觉得,升不升官都行,关键是平平安安的。”
言外之意:别出事就行,反正你是小姑娘,奶奶对你的要求不高,能做女官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巧宝看看奶奶,又看看爷爷,心想:我目前最盼望的,不是自己升官,而是举荐姐姐做女官。或许,等我功劳大了,在官场说话的分量变重,举荐成功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