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蹲在父亲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那女孩喝水。
“你好,斯图亚特医生。”洛林走过去。
斯图亚特抬起头,看到洛林,连忙要站起来行礼。
洛林按住他的肩膀。
“不用。忙你的。”
斯图亚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洛林,又看了看珂尔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好的殿下,好的,南丁格尔女士。”
艾米丽抬起头,对洛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洛林殿下好!”
洛林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头棕色的头发很软,像小动物的绒毛。
“艾米丽也在帮忙?”
“嗯!”艾米丽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爸爸说,我也可以当护士!等我长大了,就和珂尔薇姐姐一样厉害!”
珂尔薇在旁边笑了,她蹲下身,和艾米丽平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光。
“你现在就很厉害了,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护士。。”
艾米丽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斯图亚特抬起头,对珂尔薇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您,珂尔薇医生。艾米丽在这里,比以前开心多了。以前在家的时候,虽然我细心照顾,但她总是很沉默,很少笑。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
珂尔薇摇了摇头。
“是她自己努力。艾米丽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以后一定是个好护士,甚至可以继承你的残血,成为一名好的医生。”
“谢谢您的祝福。”
离开斯图亚特父女,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
几个年轻的护理员正在晾晒绷带。她们站在高高的晾衣架前,踮着脚,把一条条洗得雪白的绷带挂上去。
那绷带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
看到珂尔薇,她们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喊:
“南丁格尔医生好!”
珂尔薇对她们点点头。
“辛苦了。”
那几个女孩们点了点头,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一个拄着拐杖的女孩在另一个护理员的搀扶下慢慢散步。
她的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她脸上已经没有任何阴霾。
看到珂尔薇,她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
那动作很吃力,但她做得一丝不苟。
“珂尔薇医生。”
珂尔薇走上前,轻轻扶住她。
“雪曼,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女孩说,眼睛亮晶晶的,“医生说再过一周就可以拆绷带了。到时候我就能继续帮忙了。”
珂尔薇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不要着急,慢慢来。”
女孩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珂尔薇这才松开她,继续往前走。
洛林跟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切。他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在看到珂尔薇的时候,眼睛都会亮起来。
那种亮,不是对上级的畏惧,不是对施舍者的感激,也不是对名人的崇拜。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像看到亲人一样的温暖。
那种温暖,是装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珂尔薇医生!”
那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慌乱。
一个年轻的护士跑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水,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珂尔薇立刻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变成了专注。
“是艾欧拉!”护士说,声音都在发抖。“她又……又应激了!”
珂尔薇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有说话,直接朝艾欧拉的帐篷跑去。
洛林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上去。
图拉卡刚从帐篷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也快步跟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卷绷带,随手往旁边一扔,也不管扔到哪里去了。
斯图亚特医生听到动静,也站了起来。艾米丽跟在他身边,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一脸担忧。
艾欧拉的帐篷在重伤院区的角落里。
和其他帐篷相比,这里更安静,也更偏僻。门口挂着的煤气灯比其他地方暗一些,像是在刻意降低存在感。
掀开帘子的瞬间,洛林听到了那声音。
不是哭喊,不是尖叫,而是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受伤的幼兽一样的呜咽。
帐篷里,几个护士正围在一张床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