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莉安被簇拥着走进房间,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在大厅里真切了许多。
朱莉亚、夏洛特、克拉拉。
这些女孩都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经常聚在一起喝茶或是沙龙。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快坐下快坐下!”
卡戴珊把黛莉安按到最舒服的那张沙发上,自己挨着她坐下。
“茶是刚泡的,点心是刚从厨房端来的,我特意让厨师留的最好的一份,没让外面那些人碰!”
黛莉安笑了。
“谢谢你,卡戴珊。”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女孩们围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她们的话题轻松而随意,像窗外流淌的阳光。
“我听说啊,”克拉拉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瓦尔纳伯爵夫人上个月又跟她那个年轻的丈夫吵了一架,整个庄园的人都在传据说那我觉夫人和马车夫有一腿,她丈夫要马夫收拾东西走人,伯爵夫人居然亲自追到马厩去拦他!”
“天哪!”
朱莉亚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马夫?就是那个长得像南方人的?”
“就是他!”克拉拉用力点头,“伯爵夫人不惜得罪自己的丈夫,也要把他留下来的。”
几个女孩发出压抑的笑声。
“伯爵夫人也是被迷了心窍居然会看上一个脏兮兮的马车夫。”夏洛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晃着手里的茶杯。
“要我说她丈夫不如多给点钱,直接把他打发走了算了。”
“那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用钱解决的。”卡戴珊撇了撇嘴,“比如我父亲,给他再多钱他也不肯让我穿那条新做的裙子去参加舞会——非说领口开得太低。”
“你那条裙子确实开得太低了。”克拉拉直言不讳。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
女孩子们笑成一团。
话题转来转去,从家族八卦聊到新来的裁缝,从裁缝聊到最近流行的发型,从发型聊到……
“北方战事。”
克拉拉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我父亲最近一直在看前线的战报,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说战事虽然顺利,但消耗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夏洛特点点头:“我家也是。父亲最近很少回家吃饭,天天在议会和各个部门之间跑。”
“男人们的话题嘛,”朱莉亚耸耸肩,“最近无非就是两件事战争,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女孩,压低声音:
“地下城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个女孩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说起来……”克拉拉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哥哥前几天也出了点事。”
卡戴珊看着她:“什么事?”
克拉拉连忙解释:“他……他只是去地下城看机甲决斗,真的只是看!结果那天晚上,陆军部的人冲进去,把他和一群人全都抓了起来,关进了陆军部的大牢里!”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母亲差点急疯了,父亲到处求人,昨天才好不容易把他弄出来。”
“地下城?”黛莉安插了一句。
她知道那个地方。
洛林带她去过那里,一个没有法律、没有秩序的黑暗之城,机甲在角斗场上厮杀,赌徒们在台下疯狂下注,穿着暴露的侍者在人群里穿梭。
那时候她还觉得刺激。
现在想来,那地方……
克拉拉点点头:“就是那个地下城。现在被陆军部占领了,听说以后要归帝国管。”
“归帝国管也好,”朱莉亚撇了撇嘴,“那种地方早就该管管了,太乱了。”
“可是也不能随便抓人啊!”克拉拉有些激动,“我哥哥真的只是去看决斗,什么都没干!”
卡戴珊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黛莉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话题从地下城又延伸到那些被抓的人。
“我听说,”夏洛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被抓的不只是那些去看热闹的人,还有很多真正的……呃,做那种生意的。”
“哪种生意?”朱莉亚问。
夏洛特没有明说,只是做了个手势。
几个女孩心领神会,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那些人活该。”克拉拉小声说,“我父亲说,那些买卖人口的都是畜生。”
“可是被抓的不只是那些人。”朱莉亚叹了口气,“还有很多人只是……呃,去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