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凯特琳压低声音,朝洛林三人挥手,“藏起来!”
凯伊的动作最快。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修长的身形一闪,整个人隐入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面。
窗帘微微晃了晃,随即静止,看不出任何异常。
欧文四下张望,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长桌布的圆桌上。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弯腰钻了进去,桌布垂落,将他完全遮住。从外面看,只能看到桌布边缘微微鼓起一小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洛林站在原地,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
沙发?不行,太明显了。
壁炉?不可能。
床底?太远了,来不及。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巨大的雕花衣柜上。
那是老式的落地衣柜,深色的橡木材质,柜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体积足够大,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他没有犹豫,快步冲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女式的睡袍和换洗衣物,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他侧身挤了进去,轻轻把柜门合上。
柜门关上的瞬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几道细细的光线从雕花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洛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柜子里很狭窄,他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侧身站着,身边那些柔软的丝绸睡袍蹭着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气。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和发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然后她走到门边,伸出手,拉开了门。
“咦?”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扎着金色双马尾的少女。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惊讶,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落在凯特琳脸上。
“凯特琳?原来是你呀!”
凯特琳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奥罗拉!”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奥罗拉·弗朗西斯站在门口,她的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按在腰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痛苦。
“我……我腰上的伤还没好,站久了就疼。”她说,声音有些虚弱。
“外面的女孩子们都在跳舞,我一个人站着太累了,就想找个休息室坐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着凯特琳。
“没想到你也在。太好了,我一个人正无聊呢。”
凯特琳赶紧侧身让开。
“快进来快进来!别站着了!”
奥罗拉感激地点点头,扶着腰,慢慢地走进房间。
珂尔薇和雪莉也迎了上来。
“奥罗拉,好久不见!”珂尔薇的声音温柔而真诚,“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怎么受伤的?”
奥罗拉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是好些了,但还是不能久站。驾驶机驾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扭伤。”
她在沙发上坐下,轻轻呼出一口气,“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腰就疼得不行。”
雪莉看着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是在训练的时候受伤的?”她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嗯,驾驶机甲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医生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
四个少女围坐在沙发上,开始聊了起来。
话题无非是那些贵族小姐们常聊的东西——最近流行的裙子款式,哪个裁缝的手艺好,哪家沙龙的点心好吃,谁家的小姐订婚了,谁家的公子又闯祸了。
珂尔薇微笑着,时不时接上一两句话。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房间的角落——窗帘、桌布、衣柜,每一处都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雪莉的话不多,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一直在观察着奥罗拉。看着她说话时的表情,看着她扶着腰的手,看着她微微蹙眉的样子。
凯特琳则负责活跃气氛,她本就是社交场上的高手,应付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壁炉里的木炭噼啪作响,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聊了一会儿,珂尔薇忽然开口:
“奥罗拉,你的腰伤现在怎么样了?能让我看看吗?”
奥罗拉愣了一下。
“我是医生。”珂尔薇微微一笑,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
“我可是洛林亲王的私人医师,也是第九军团医疗部的部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检查一下。”
奥罗拉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吧,那谢谢了!”
珂尔薇站起身,扶住奥罗拉的手臂。
“休息室里面有个小换衣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