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系统,关键是阻止特检。”曹玄成说,“一旦通过《三松特检法》,成立独立调查组,我们就完全被动了。特检组不受检察厅层级节制,调查期限固定,政治压力更小,而且通常由反对派推荐的人选领导,他们会往死里查。”
“特检法需要过半数通过。”李仁勇说,“目前执政....在299席中占152席,刚好过半。但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至少有二十名议员可能被说服投反对票。”
“怎么说服?”
“利益,或者把柄。”李仁勇低声道,“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选区的基础设施项目,亲属的工作安排,竞选资金的支持。或者,他们有一些不希望被公开的秘密。”
李建熙抬手制止,“把柄要慎用。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那就用利益。”李仁勇说,“三松电子正在考虑在京畿道建设第二研发中心,投资额约两万亿韩元。这个项目可以创造五千个就业岗位。如果我们暗示,这个项目的选址可能取决于某些人的态度……”
“太明显了。”李鹤洙摇头,“而且研发中心的选址是技术决策,不能和政治挂钩。”
“那就用更间接的方式。”曹玄成说,“三松文化基金会每年有数百亿韩元的捐赠预算。这些钱可以流向某些议员指定的大学、医院、博物馆。或者,三松旗下的媒体公司可以给某些议员更多的曝光机会,正面的曝光。”
李建熙沉思片刻:“这些事,仁勇你去办。但要记住,不要见面,不要留下记录。通过第三方,通过暗示,通过巧合。”
“那上面呢?”李鹤洙问,“态度最关键。”
“大统领是个问题,管控,惩治甚至分割财团,几乎是他能上台的基础承诺。”李仁勇说。
曹成玄摇摇头,“但他现在面临更大的问题:经济增长放缓,失业率上升,支持率低迷。如果三松案引发金融市场动荡,他的日子会更难过。所以,他可能不希望调查扩大化。”
“但他也不能公开干预司法。”李仁勇指出,“那样会被攻击为正商勾结。”
“所以需要有人替他说出他想说的话。”李建熙慢慢靠回椅背,“比如,某些经济学家在媒体上撰文,分析过度司法调查对经济的负面影响。比如,某些企业家团体发表声明,呼吁保障企业经营的法律稳定性。再比如,丑国商会、欧洲商会表示关注南高丽的投资环境不确定性’。”
李鹤洙眼睛一亮,“国际压力。如果外资开始撤离,上面就坐不住了。”
“但是双刃剑。”曹玄成提醒,“也可能被解读为绑架国家经济。”
“所以分寸要拿捏好。”李建熙说,“不是真正的撤离,而是表达关切。让上面感受到压力,但又不至于引发恐慌。”
他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其他几家……他们现在可能在看笑话,但心里都清楚这位大统领对财团的厌恶和恨意,如果我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懂。”
“需要联合他们吗?”
“不需要联合,只需要默契。”李建熙说,“明天,我会先给郑孟九打个电话,聊聊汽车行业的困境......他不会直接提,但我相信,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然后,鸿运带旗下的媒体,报道的语气可能会温和一些.....艾喽鸡、艾斯尅也是如此。”
这就是南高丽财团的生存法则,平时斗得你死我活,但面对共同的威胁时,会形成无声的同盟。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民众和政客的眼中,所有财团都是一样的,都是“鲸鱼”,都是该被宰割的对象。
“最后是舆论。”李仁勇说,“现在网上的声音很糟糕。Naver、daum的新闻评论区,百分之七十都是骂三松的。匿名论坛里更是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曹玄成苦笑,“民众喜欢看财阀倒霉,这是人性。”
“但人性可以被引导。”李建熙说,“舆论战的第一个原则:不要直接对抗民意。当所有人都骂你的时候,你越辩解,他们骂得越凶。”
“那怎么办?”
“转移焦点。”李建熙说,“三松案很复杂,涉及金融、法律、公司治理。普通民众根本搞不懂可转换债券是什么。但他们看得懂故事。所以,我们要给他们讲新的故事。”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下个月三松电子要建设的大邱、光州、釜山三个半导体厂区,投入了三千亿韩元,预计能创造一万个就业岗位。”
“您的意思是……”
“让媒体的注意力从艾宝乐园转移到就业岗位上。让财经新闻的头条变成三松创造一万个岗位,而不是李建熙涉嫌背信。让民众讨论就业,而不是债券的定价。”
李鹤洙点头,“同时,我们可以策划一些企业社会责任活动。比如,三松福利基金会宣布捐赠一千亿韩元用于儿童白血病治疗。或者,三松火灾海上保险推出低收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