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入军统一年多,怎会不了解军统的行事风格,一般在抓捕行动失败之后,大多会采取暗杀和下毒的办法。
以戴雨浓对他的恨意,必然会采取这种手段。
“站长放心,卑职会仔细盘查,确保您的人身安全。”吴忆梅道。
李季点了下头,吩咐道:“你和招待所的人员商榷一下,让他们多匀出几间客房,给我们的行动人员居住。”
接着,他补充道:“还是老办法,外面留一半行动人员负责接应。”
“是,卑职这就去和他们商榷。”吴忆梅轻轻点了下头,转身下去。
旋即。
李季看向虞墨卿,后者正打开箱子组装电台,给上海站的吴玉坤回电。
大概半小时后。
吴忆梅手下的行动人员陆续撤到招待所附近。
与军统外勤一场火拼下来,没有损失人手,只是有两名行动人员挂了彩,被子弹打中手臂和腿部。
作为行动特工,他们都学过战场救护,而且,这两处伤并不致命,所以,行动人员便在撤退途中帮他们取了子弹,简单包扎伤口。
李季用招待所前台电话,给张厉生打了一通电话,把军统袭击他随行人员的事情说了一下。
张厉生让他在招待所待着,尽量少出门,以免遭到军统的人暗杀,至于他的事情,陈长官自会向校长汇报。
挂了电话。
李季让吴忆梅派人在山城租两个秘密落脚点,若遇危险,或可成为他们的藏身之地。
毕竟任何事情都有风险,若陈辞修不能说服校长,他的下场可能会很惨烈,所以,他要提前留下后路,一旦事不可违,直接离开招待所,前往秘密落脚点,再想办法返回上海滩。
至于投靠西北那边,他暂不作此想法,因为他是特务,就算投过去,也不会受重用,反而会坐实他是地下党的身份。
“……。”
接下来的两天。
李季一直待在政治部招待所。
而时间也来到一九三八年腊月二十九日。
过了今晚,便是一年之末,除夕夜。
这两天,李季差点儿把招待所客房给掀了,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而守在外面的行动人员和招待所人员,却听的清清楚楚,知道他房间有一女子,声音亢奋,沙哑且撕心裂肺。
吴忆梅这次果断搬到他隔壁的隔壁去住,即便如此,在走廊上也能听到他和虞墨卿的恩爱声。
对此,吴忆梅十分不理解,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情纵情声色。
当然,身为下属,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有听到。
而这两天,她把手头事情处理完毕,在山城郊区租了一座双层小洋楼,派人在渝中和朝天门附近租了两座小院子,当作秘密落脚点,还派人在黑市上弄了一些弹药。
今天,亦如往常一般,李季房间里的动静就没停下过,吴忆梅好几次想敲房门,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又转身回去。
房间中。
李季光着膀子靠在床头上,怀中搂着虞墨卿。
此时的虞墨卿面色苍白,额头上浮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双眸微闭,神情带着一抹虚脱,仿佛声嘶力竭一般。
事实上。
她确实到声嘶力竭的地步。
整整两天两夜。
她和李季一直在房间中,没有走出房门一步,甚至在日军飞机来轰炸,他俩也没有停下。
其实,她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了,但为了让李季尽兴,她咬牙硬撑着,甚至,她自己都产生过一种荒唐念头,便是被李季给嚯嚯至死。
李季这两天过的有滋有味,把浑身的不爽尽数发泄在虞墨卿身上。
陈辞修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若是旁人,可能会心生紧张不安,但李季却是越来越轻松,因为明天就是除夕,若校长绝意抓他,军统的人早冲进招待所了。
可据吴忆梅所言,这两天,招待所门口异常安静,除了巡逻的宪兵,连闲杂人等都少了许多,也没见军统的便衣外勤。
由此可见,戴雨浓构陷他是地下党的事情,应该被暂时搁置了,不然,以戴雨浓对他的恨意,早就大张旗鼓派人来抓他了,岂会毫无动静。
此刻。
他侧目看了有些虚脱的虞墨卿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再漂亮的女人,被打败之后,也会变成一只温顺听话的小猫咪。
何况,虞墨卿本来就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咪,如今更听话了。
他从床头柜拿起烟盒,从中摸出一根香烟,划拉一根火柴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正当他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突然,房门从外面敲响,带着一丝急切。
李季翻身下床,伸了一个懒腰,拿过浴巾披在身上,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房门。
房门外面,吴忆梅神色带着一丝着急,正欲开口说话,却见李季只是系着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