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既然在多瑙国之内建立了链接通道,神谕之人似乎……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来承担诸位尊神对他的期盼。”埃尔德维尔格的话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肉躯表面无数张合不定的裂口不安翕动着。
“就算是小小的惩罚他一下也好,让他感受到诸神的光辉,不要这样三番两次阻拦神国的降临。”
“你们几个都是废物!”血肉王座猛地一胀,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被狠狠攥紧,黑山羊人类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带起一阵令人灵魂战栗的沉重威压,整个殿堂的腐肉墙壁随之剧烈地收缩膨胀,如同濒死的喘息。
俯瞰着因恐惧而缩紧的肉球,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几乎化为实质的利刃,红唇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熔金的瞳孔里寒芒四射,
“神谕之人的重要性,岂是这般简单?诸位尊神拉拢他都来不及,你还想让本尊惩罚他?”
“你是故意想要将神谕之人,推到我们的对立面吗?”
死寂瞬间吞没了殿堂,只有腐肉搏动和粘液滴落的粘腻声响,然而死寂不过维持了一刹那,御座上的存在,熔金的瞳孔毫无征兆地转向前方。
交叠的双足缓缓放下,漆黑坚硬的蹄尖轻触地面,一圈微弱却饱含着原始混沌渴望的无形波动悄然荡开,瞬间驱散了阴影角落里的所有“安全”感。
猩红的唇角向上弯起,诡异面容浮现出混合了极致魅惑与捕食欲望的笑容,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麝香,如同有生命的潮水,汹涌地扑向阴影深处:
“嗯~若是神谕之人,能够与本尊行使繁衍之道,想必能够让他感受到生育本源法则的伟大。”
魅惑至极的声线仿佛有形之物,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倒刺的触须在轻抚灵魂,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穿透了物理的阻隔,直抵阴影中潜藏的存在,声音骤然压低,化为直接在在目标耳畔,甚至是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无尽诱惑与绝对掌控的呢喃。
黑山羊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阳雨试图隐藏的最后一丝侥幸,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四道目光,如同沉重粘稠的实质铅液,轰然倾泻在身上。
四道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带着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精准将他钉死在地面。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仿佛整个空间本身都化作了凝固的琥珀,而阳雨就是其中徒劳挣扎的飞虫,本能地想要暴起,紧握昭沁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脆响,青筋在手臂上虬结暴突,肌肉纤维紧绷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然而身体却像被亿万根,由空间法则本身编织的无形锁链死死捆缚,连一丝一毫的移动都成了奢望,只能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承受着来自高维存在,冰冷而充满审视的注视。
一望无际的肉质平原,此刻成了阳雨无法逃脱的囚笼,每一寸蠕动的血肉,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对他这个“异物”的绝对镇压。
“神谕之人?!!” 惊怒交加的尖啸撕裂了凝固的空气,仿佛无数气泡在粘稠的脓液中爆裂,莫尔福斯漂浮在空中,仿佛由肿胀尸水凝聚而成的巨大头颅,浑浊的液体剧烈地翻、鼓胀,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在其内部痛苦地冲撞嘶嚎。
“视线”在无法动弹的阳雨和埃尔德维尔格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狂怒。
“你竟敢带领外人踏入母神大人的温床!亵渎!这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几乎在同一瞬间,乌罗兹多斯更加低沉,带着木质腐朽与根须摩擦的沙哑怒吼接踵而至。
八条由盘绕根须组成的节肢猛地插入地面,整个身躯因暴怒而剧烈震颤,树冠上枯死的“枝叶”簌簌抖动,落下腐败的碎屑,由根须缠绕而成的“头部”转向埃尔德维尔格,无数细小的根须如同毒蛇般昂起,指向肉球。
“只有你!刚刚穿梭了裂缝!只有你!埃尔德维尔格!这是大不敬!当以死谢罪!!!” 那声“死”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借题发挥杀意,在肉质空间中激起阵阵粘稠的回音,祂们兄弟间的“情谊”,在母神威仪下的恐惧,与争夺上位机会的欲望面前,脆弱得如同腐叶。
“母神大人!母神大人!!” 埃尔德维尔格肉球般的身躯,在两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和黑山羊的威压下,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要缩成一个更小的球。
惊恐万分地向前滚动,粘腻的体液在肉质地面上,拖出更加污浊的痕迹,声音因极度的惶恐而变得尖利颤抖,却又强行挤出最谄媚的语调,如同最卑微的奴仆,在向至高无上的主人献上珍宝。
“这……这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礼物啊!!” 埃尔德维尔格滚动到距离血肉王座更近的地方,肉球表面的裂口努力张开,发出混杂着恐惧,狂热崇拜,和一丝邀功意味的嘶嘶声。
“您是如此地欣赏神谕之人,他的光芒,他的潜力,然而可叹啊,他身处凡尘,目光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