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爷特意叮嘱过的事。
提前看考场,能减少考试当天的紧张,也能避免走错地方这种低级错误。
清河县的贡院在县城东边,紧挨着县衙,是一栋灰砖青瓦的老建筑。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写着“贡院”两个大字,笔力雄浑,据说是本朝开国年间一位大学士所题。
叶北玄到的时候,贡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多是来看考场的童生,也有一些家长陪同,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指指点点。
贡院的大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差役,不让任何人进去,但隔着门缝能看到里面的布局
一个宽敞的大平地,平地内尽是一个个小型的擂台。
县试除了比武之外,还有文考。
文考他心里有些没底,只祈祷能顺利通过武考。
“听说今年报了三百多人。”
“什么,那这么说十个人里才取一个?”
“啊?只能通过三十个?这也太少了吧。”
叶北玄身旁两名少年小声交谈着。
“县试取三十个已经不少了,隔壁清丰县才取二十个。”
其中蓝衫年轻人闻言,叹了口气,“不过三十个也轮不到我,我就是来凑数的。”
叶北玄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里面挤。
他大致看了看贡院的位置和周边的环境,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条来往的路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锦缎长衫,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脚蹬一双黑面白底的快靴,走起路来昂首挺胸,下巴微微抬起,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替他拿着书箱,一个替他打着伞。
叶北玄侧身让了让,那人从他身边走过,忽然停下来。
“你。”那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叶北玄一眼,“你是哪个镇的?”
叶北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人的目光落在叶北玄粗布的衣裳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然后收回目光,带着两个小厮扬长而去。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好大的架子。”
“你不知道?那是刘家的人,刘家二房的少爷,叫刘文远。”
“今年也参加县试,听说学问不错,刘家花了大价钱请了府城的先生来教他。”
“刘家的人啊……那难怪了。”
叶北玄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刘文远。
刘家的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