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上楼把门关好,从体内唤出天元鼎,放在桌上。
鼎被他控制在宽、高三尺左右的大小。
鼎身通体泛着青绿色的光泽,那些符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点起油灯,把灯芯拨亮了些,借着光继续研究那些符文。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鼎身上的阵法,但进度很慢。
聚灵阵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甚至能举一反三地做一些微调,让灵气的聚集效率更高。
但鼎身内部那个复杂的大阵,他仍然只能看懂边角。
爹留给他的信上说,九鼎齐聚可开天门修仙道。
仙道二字,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沉睡了很久,正在慢慢苏醒。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鼎身上的符文。
灵气从指尖渡入鼎中,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感应到鼎身内部那个大阵有一小块区域出现了微弱的反应,但就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潭,只泛起一圈涟漪就消失了。
还差得远。
他将鼎收回体内,在脑海里复盘今日发生的事情。
一是那些黑衣人。
三个人,都是三境中期的实力,被刘家驱使。
这说明刘家要么本身有不俗的底蕴,要么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现在都对付不了。
二是父亲的信。
信上说有人在找这些鼎,已经找了很久很久。
父亲没有明说那些人是谁,但从信上的叮嘱来看,那些人一旦发现他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三则是县试。
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只有拿到县学弟子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在清河县立足,才能有资格去查那些事。
叶北玄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县城比村子热闹得多,街上还有人在走动,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和酒楼的划拳声。
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
他关上窗,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后天就是县试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叶北玄早早起了床,洗了脸。
在街上吃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然后往贡院的方向走。
今天来看考场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贡院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有童生,有家长,还有一些看热闹的闲人。
两个差役站在门口维持秩序,扯着嗓子喊“不要挤”,但效果甚微。
叶北玄没有往人群里挤,而是绕到贡院侧面,找了一个地势稍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地观察。
贡院的院墙很高,足有两丈余,青砖砌得严丝合缝,墙头还嵌着碎瓦片,防止人翻越。
大门是厚重的木门,包着铁皮,看起来相当结实。
院内的布局从外面看不太清楚,但能隐约看到几座擂台。
昨天那两个少年说的没错,县试确实有武考,而且武考的场地占了整个贡院的大半。
文考只占了一小块地方,几排低矮的号舍,紧挨着东边的院墙。
叶北玄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布局,然后转身离开。
他沿着贡院外围走了一圈,把周边的街巷都摸了一遍。
哪条路通往客栈,哪条路通往集市,哪条路是死胡同,哪条路有岔道,都一一记在心里。
这是他在荒地上修炼时养成的习惯。
无论做什么事,先把环境摸清楚,把退路找好。
走完最后一圈,他在路边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一碗凉茶。
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把茶端上来的时候还多看了他两眼。
“小后生,你也是来考县试的?”
“嗯。”
“瞧着面生,不是县城里的人吧?”
“杏花村的。”
“杏花村?”
妇人想了想,笑道:“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好好考,考上了就是县学的人了,以后在县城里走动也方便。”
叶北玄点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时,旁边桌上坐下来两个人,都穿着短衫,腰间别着刀,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两人坐下后要了两碗茶,然后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今年县试的武考,刘家那位少爷也参加。”
“刘文远?他不是一直在读书吗?怎么还考武考?”
“读书归读书,武考也没落下。刘家给他请了府城的武师,练了好几年了,听说已经是二境初期的修为。”
“二境初期?去年的武道魁首可是有三境实力。不过以刘家手段,二境初期也能拿到不差的成绩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